为了加快机器工作,维斯顿提议多存储几段魔力,所以作为魔力提供者,菲亚西这些时日经常发动神赐。
魔法发动时眼球灼热感虽然只是幻觉,但多来几次也还是会难受。
怀中人不语,泽斯以为他要睡着了,便轻拍着菲亚西的后背,哼着不知名的歌。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沉默许久后,菲亚西突然开口。
泽斯失笑:“宝贝,我能瞒你什么?”
菲亚西哑然,可他还是有些难过,泽斯连忙哄道:“好了别多想,我只是自责。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菲亚西赶紧打断他:“我不是说了吗,不许说这个话题,快睡吧!”
“……好,不说了。”
虽然会惹他生气,但这是个让菲亚西不再追问下去的好办法。
泽斯完全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提锋在知道如何灵肉融合后,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来袭击菲亚西,泽斯清楚,菲亚西也清楚。
过去两人一直相互监视,除了天空岛那一年,提锋也时刻清楚泽斯身边发生了什么。所以提锋能感受到菲亚西的与众不同,也能感受到自己与菲亚西关系非凡。
提锋不确定菲亚西是否真的是神明,但他不在乎,杀了就行,所以那天他才会趁泽斯不在试探菲亚西。
对泽斯而言提锋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捏死他轻而易举,可如今相互监视的恶魔又多了一个——阿格丽。这是不得不考虑阿格丽是否也会对菲亚西动手?如果动手了现在自己的又有几成把握保护好菲亚西?
我是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所以他才不得不背着菲亚西做出决定。
身边人熟睡,泽斯起身,踏入裂隙。
这段日子他杀的恶魔太多,所以一路上没怎么遇见恶魔,大家都躲着他。
“殿、殿下!”维斯顿看着眼前的男人,颤颤巍巍的行礼。
虽说她不是恶魔,但还是有被吃掉的风险啊!
男人如往日般沉默寡言,坐在一旁盯机器运转。维斯顿站在一旁,以防机器发生意外,这几乎是他们数日来的日常。
“如果我死了……”男人突然开口,走神的维斯顿吓得一惊,又赶忙镇静下来,等待命令发布。
等等——死?
谁死,殿下死?
……
什么?!
“咦——”维斯顿实在忍不了,发出惊叹。好在仅存的胆量压抑住了她想嗷嗷叫的心,不用等泽斯用武力让她闭嘴。
“去找力量二姐妹,你们魔女会可能要重新洗牌。”
这事维斯顿知道。她自己是在泽斯的帮助下登上这个位置的,有很多恶魔都觊觎着她,如果失去殿下的庇护,力量二人的确是她最好的归宿。
不过这都不重要!
她斗胆一问:“恕我冒昧哈殿下,您应该……不会死吧。”
她知道泽斯的计划,无非是把另外两位殿下引过来,再强行灵肉融合,用完全体杀死另外两位。
一旦适应了灵肉融合,就很难再分开,到时候小殿下便会永远意识混沌,沉迷于杀戮。但怎么会死呢?完全体的小殿下可是目前魔界公认最强,谁也杀不死他的。
这简直是维斯顿梦寐以求的生活,什么都不用管,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杀杀杀!太爽了!
泽斯斜睨了她一眼,没解释。
他和维斯顿说自己的计划,是为了让她研制一些短暂恢复神智的药,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没干先自杀了——后者是他未说到的,除了菲亚西,他从未和其他人或恶魔暴露过自己的弱点。
把另外两个杀死,他不可能活得下来。且不说自杀的可能性,如果一条神志不清的恶龙活在世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想菲亚西因为自己的爱人苦恼。
还好这个世界他牵挂的人或物不多,三个孩子,以及他的下属都找好了归宿。除了菲亚西,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泽斯在考虑用魔法消除记忆的可能性,让对方忘了自己,和这段日子的艰难。可是他又舍不得,他舍不得他不爱自己。
有看护机器这个借口,两人已经许久没在白天见过面了,菲亚西自然也无从察觉自己的心思。
这天,他照常陪菲亚西入睡,却被对方拉入被窝。
“明天颂愿日,不管怎么样,先过节日吧,别去看机器了。”
泽斯一愣,颂愿日这么快就来了?
他低头苦笑:“看来我又食言了。”明明说好要在颂愿日前结束一切,让你安心过个节日。
菲亚西抱紧他,双腿缠在他腰间,开心道:“这是机器太慢了,不是你的原因。做吗?”
泽斯吻住他。
黑夜剥夺了菲亚西的视觉,放大了他其他感官。
他趴在床上,用身体感受对方,他忍不住闭上眼,发出破碎的声音:“慢点……”
泽斯抱住他,胡乱吻掉他因动情流下的眼泪。
“我现在就想许愿。”
“什、呃……什么愿望?”
“泽斯和菲亚西永远在一起。”
“呵……你浪费了一次机会。”
“没关系,神明已经听到了。”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颂愿日没那么正式,雪糕、祈愿币什么的都只能自己做,没有可以买的地方。
两人或守着炉子,或坐在桌前剪纸,泽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天空岛,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菲亚西说他笑得有点傻,然后自己又大笑起来,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悄悄用这种方式偷懒。
两人都不大会阵法,菲亚西略胜一筹,于是担任了这一职责。
他画了半天,直起身子,站在凳子上俯瞰,然后抿抿嘴,不太确定地问泽斯:“是这样……”
“殿下——殿下——!”法阵中间凭空出现一道裂隙,维斯顿着急忙慌跑出来,大喊道:“机器运转完毕了,放大后的魔法马上就要释放了!”
菲亚西的话没说完,还未干的法阵变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