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泽斯赶紧搂住摇摇欲坠的菲亚西,和提锋拉开距离。
“呵,下次再见。”提锋留下一句告别,将身影隐去在黑雾中。
“菲亚西!”泽斯抱紧他,不让他滑倒在雪地里。
菲亚西猛喘了几口气,试着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焦急的男人。
他气息虚弱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不太站得稳。”
泽斯看着他被烧焦的半边头发,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杀了他。”
他将自己的披风解开,给菲亚西套上,再将人挪到自己背上,一步步往家走。
泽斯光顾着在心里骂提锋,没开口说话。安静许久后,他听背后的人说:“还没到家吗?”
泽斯向前方望了一眼,厚厚的积雪上只有菲亚西跑来时的一串脚印。被那疯子追了那么远,难怪脱力。
“快了。”
菲亚西在他背上支起身,气息比刚才平稳不少。
“我好像缓过来了。”
泽斯没将他放下,反而托着他往上颠了颠。
一直走到家门口,菲亚西才又开口:“我的火腿……”泽斯望向他指的方向,地上是一块熏肉,已经蒙上了一层雪。
泽斯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捡起肉。
屋门大开,泽斯背着菲亚西进去,将人安置到椅子上,肉随意放在一边。
他捧着菲亚西脸颊,仔细检查了好一番后才确定对方眼睛没问题。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菲亚西没给出任何反应。
“怎么了?”泽斯稍微拉开点两人的距离,这才看见了菲亚西满脸的惊恐,还有眼神中的担忧。
他双唇止不住地颤抖,抬手摸向泽斯,手指却没触碰到实物,虚虚地穿了过去。
泽斯这才借着灯光,看到自己模糊的双手。
他赶紧安慰菲亚西:“没什么,替你挡了一击,很快就能好,别怕。”他那时还在邮局,身体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烧感,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这一系列发生得太快,泽斯也是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灵魂的状态很差。
菲亚西立刻想到什么。他今天没扎头发,泽斯送的礼物被他绑在小臂上。他手忙脚乱地撸起袖子,看见今早还完好无损的发带,此刻已如被火烧般现出几个焦黑的窟窿,他甚至还能闻到肉被烤焦的味道。
菲亚西攥紧发带,浑身发抖。他倏然抬头,望向泽斯。
“我要杀了他!”
这是泽斯第一次看他如此愤恨的样子,怒火之余还带着自责。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抱住菲亚西,这会儿才真正感受到疲惫。
“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帮你把头发长回来。”泽斯抚摸着菲亚西头发说。
菲亚西将手覆在他手上,假装还能感受到爱人的温度。
第二天,泽斯费劲地睁开眼,他能感受到自己浑身滚烫。手伸向一边,空的。摸了摸床铺,凉的。
他赶紧坐起身,环顾四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又松了一口气。
这是,房门被打开,一袭长裙从门缝进来,泽斯的视线顺着衣服往上移,来者是菲亚西……
等等,头发呢?!
菲亚西摸了摸自己剪的头发,坐到床边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只要是菲亚西,怎么可能不好看。
只是现在的他不像往常,漏出饱满洁净的额头,脸颊也没了碎发遮挡,完全是一个干净阳光的少年。
“好看,咳咳,我帮你修一下头发。”
“好啊,后面的我自己是有点剪不到。”
这还是泽斯第一次给菲亚西剪头发,感觉是在太新奇了。
菲亚西发量很多,还卷曲,好在发质很软,不会太难打理。
一通修理完毕,比刚才更明媚整洁了。
菲亚西没心情臭美,他说:“我昨晚没怎么睡,一直盯着你。好不容易又有实形了,怎么发烧了啊?”
“没什么大碍,我再去趟魔界,很快就能好。只是发带要失效了。”
菲亚西摇摇头道:“我昨晚想了想,打算用发带把戒指串起来戴脖子上。我不想再弄坏你给我的礼物了。”
他说话时一直摩挲着那枚戒指。菲亚西真的很爱惜,过了那么久,一点磕碰都没有。
泽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我再给你编一条。”
“不要,我就要现在这条发带。对了,你这次去魔界,也带上我吧。”
不带上也不可能。昨晚泽斯给提锋的那一击使了全力,对方这段时间恐怕自顾不暇。可他早已下定决心,不会让菲亚西离开自己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