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拒绝。”
菲亚西在泽斯思考可行性时出声回答。另外两位地道恶魔将目光投向他,等一个解释。菲亚西说:“我只是一只低阶残次恶魔,神赐是我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何况我已经习惯了神赐的生活,我也许难以适应没有它的生活。”
“呃……王妃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是低阶魅魔,是因为你的欲望被这副躯体的神赐净化过。换一副身体,抛弃神的洗礼,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菲亚西沉思片刻说:“照你这么说,我直接把眼睛挖了更快吧。”
“咦?!”
“不行。”
“哈哈,开玩笑的,我还不想当瞎子呢。”
泽斯一脸严肃地望向他,斟酌着开口:“不要说这种话。”
菲亚西立马拍了拍泽斯头以示安慰。
一旁的维斯顿看着眼前两人,惊恐的表情从未变过。
原来王妃也那么疯狂吗?!还有殿下竟然能这么温柔!!
“灵魂转移只能作为对策,你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泽斯开始赶人。
“遵命,遵命,我这就走。”维斯顿说罢站起身向后倒,她身后凭空出现一道裂隙将她吞噬,又迅速合上。
灵魂转移太耗费魔力,也很考验身体素着,泽斯不想让菲亚西陷入陷阱。他一时陷入沉思,又想到菲亚西刚才自己提出的办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菲亚西抱住他,倒在他怀里:“好啦,不会了。不过你也没必要为这件事那么操心啊,我现在又没有遇见非要接触欲望魔气的场景。”
菲亚西说得在理,但是泽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定了定心神,一手抚上菲亚西后腰,说道:“没事,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今天怎么主动和阿文格娜交谈?”
两人躺在沙发上,菲亚西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我看见了,她对我们没有恶意,不过也不怀好意,所以主动出击,想套套信息。但是她表现得也太大度了,我一时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她伤害不到我们,这点可以放心。对了,你想不想听关于这位女王陛下完整的故事?”
菲亚西抬起头,连带着缠绕在泽斯指尖的头发掉落一二,他问:“她的完整故事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泽斯半开玩笑地说:“半通人性的天使多听听人间故事,有利于身心健康发育。”
菲亚西眉眼弯弯:“那你说吧。”
“这个阿格文娜以前是领邦公主,被她父亲送给布鲁明顿一位体弱多病的王子当王妃,以达到示好的目的——她的故国以前全靠布鲁明顿的庇护苟延残喘。”
“由于那位王子身体不好,常年卧床休养,于是她开始代替丈夫出席政治或祭祀有关的重大场合。”
“也是在这个阶段,她积累了大量的人脉,也展现了非凡的政治手段——她亲手覆灭了她的故国。总之,她在上一任国王退位后成功上位,成了现任女王。”
菲亚西捋了捋思路说:“那你之前说在她嫁来的路上帮了她一把,是指哪方面?”
“当时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些低阶的游荡恶魔,我帮忙除掉了。”
“那她没有怀疑吗?阿格文娜性格应该很缜密。”
“当时的她是皇室为数不多向往魔法且秘密收集法器的人,她当时还以为是她收集的那些法器发挥了作用。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的。”
菲亚西支起身子,想了想:“如此看来,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加入秘法组,然后偶尔表现出一些魔法天赋,来获取她的信任。”
泽斯揉了揉她的耳尖说:“目前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不知不觉忙活掉了大半天,菲亚西眼下有些累了,再加上他许久未进食,此刻十分困倦,趴在泽斯身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泽斯将他抱到床上,独自去到书房。
“致戴维尔老师……”
他端坐在桌边,笔划工整地写下这封信,讲述了菲亚西的现状,再对折好放入信封。布鲁明顿没有设置寄给天空岛的寄信点,何况戴维尔目前也不在天空岛,但两边有取得联系的办法。
泽斯打开菲亚西唯一的行囊——一个盒子,里面装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其中有一只木头雕刻的鸽子。
那是一只翩然飞翔的鸽子,喙张着。泽斯将特制信封的一角以一种特定角度卡入鸽子喙中,那鸽子通体立马开始变白,然后渐渐变大,成了一只真正的鸽子。
“咕咕——”活过来的鸽子扭扭脖子,扑棱几下翅膀,似乎在活动筋骨,然后将空中信衔紧,自泽斯手中起飞,从窗户离开。
如果老师那边不出意外,迷航鸽大概四五天就能把消息带回来,泽斯开始计划这中间干些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加入秘法组,那必须拿出让阿格文娜满意的魔法。好在阿格文娜也是直接的人,今天的交谈中,她就透露最近她急需一种治病法器。
“准确来说不是治病,而是吊着病人一口气。你知道的,我刚担任国王不久,城邦内许多乌烟瘴气的人还没清理干净,偏偏他们还掌握了大量国家经济命脉。我的确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但是想要让他们把含在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还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这话是专门说给两个外邦人听的,可回来的路上菲亚西却分析到:“她在隐藏什么,我觉得她要这法器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你看见的?”
“对啊,不过她装得真的很像,我觉得除了我,应该没几个人能察觉到她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