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车里站不起来，两人爬到窗边，探出头。

也许是因为高度，今晚的星空格外干净。

泽斯望向菲亚西，刚刚还有些许疲惫的眼中此刻盛满星光，如月光下的湖泊静谧。

他的爱人此刻一声不发，只是静静靠在他身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他们俩。

泽斯默默在心里把这个时刻归类为“幸福”。

布鲁明顿的城内严禁私自拥有马车，所以两人在城外早早下车，随便找了个木匠卖掉了陪伴两人一年多的坐骑。

城墙高大威压，门口驻守的骑士一动不动，来往的行人车辆嘈杂但热闹。

“光是远远看着，就知道是和魁提特不一样的风景啊。”菲亚西感叹。

泽斯揶揄：“走了，爷爷。”

“我说真的！”

泽斯胡乱点头，他说：“教你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布鲁明顿人口音很重，他们说的话几乎可以算是另一种语言，泽斯提前教了几句给菲亚西。

“放心吧，我记性好。”

两人挽着手进城，泽斯拿出城内房屋购买证明给护卫长，便被顺利放行。

仅隔一层城墙，两侧风景截然不同。

城外姑且算人流量高的魁提特镇中心，而这城内却可以用奢华形容了。

道路宽敞得能塞下两张床，沿街房屋高大得像怪物。许多店铺门口站着穿着具有本店特色的招待生，不会大声吆喝，只在行人路过时施以微笑和浅浅鞠躬。

主城街主要是服装香水珠宝类店铺，整条街上香气扑鼻。街边的女性穿着华服，带着高耸入云的帽子。路上驾车的男士的皮质外套被擦得发亮，衬得人更加趾高气昂。

菲亚西四处张望的眼神没听过，泽斯只能一直牵着他怕走丢。好一会，他才听菲亚西说：“那些女士的裙子真好看。”

“明天找裁缝做。”

“不要，”菲亚西摇头。“看起来很繁琐，穿得话会很麻烦。”

泽斯勾唇：“我帮你穿。”

“那就是耽误两个人的时间啊，更不划算。”

泽斯没想到菲亚西那么认真地反驳，他说：“你真的不要？”

“不要不要，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我好累啊。”语气中带着上翘的钩子。

在决定目的地后，泽斯就联系了菲佣打扫，所以等两人到的时候，屋内干净整洁，可以直接入住。

房子在城邦一处住宅区，两层洋楼被白色木质栏杆围住，门口的的小花园眼下光秃秃的。

在菲亚西一声声催促中，泽斯拧开了大门。

“哇——”菲亚西顺着玄关走廊跑到客厅，向泽斯招招手说：“好大啊，我感觉我都能听到回音了。”

泽斯跟在他身后参观，一边介绍起来：“一楼是客厅和厨房，里面还有个会客厅。”并且适时停下，给他感叹的时间。

“哇——会客厅也这么大，会有那——么多客人吗？”菲亚西从桌子这头跑到那头，又跑回泽斯身边。

“没有人来，所以我打算把这个房间改一下，但是目前没想好改成什么样子。”

“我们可以一起想。”

“嗯。”

嘴上说累的菲亚西逛个房子都逛了半天，这也好奇那也好奇，问到最后泽斯忍不住笑说：“无私的神使啊，想好是否要买下这栋房子了吗。”

菲亚西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神使现在命令你好好担任导游工作！”

泽斯顺势把他拉到怀里抱住：“别看了，先休息一下，你累了。”

“好吧好吧，刚好让我试试新房间的床。”然后被泽斯拉进浴室。

纵使泽斯魔力稳定，马车在天上行驶时还是有些颠簸，菲亚西刚刚又把最后的体力消耗完了，所以洗漱完后倒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泽斯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刮了下他的鼻梁，最后将人揽入怀中，一同入睡。

两人是在一片吵闹中醒的。

菲亚西拿起枕头捂住自己耳朵，皱着眉往泽斯怀里缩。

泽斯一挥手给他净音，亲身下床，去阳台查看。

掀开窗帘，只见外面站着一组四五人的士兵。远处屋子传出女人的哀嚎，没多久后一个男人被两个士兵拖了出来，他不断挣扎，睡裤都快要被蹬掉，好不狼狈。身后跟着跑出来的是哭唧唧的孩子，刚跑了没两步便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泽斯知道布鲁明顿最近换了新的女王，猜测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抓贪污腐败和反党。

外面的闹剧估计还要持续不久，他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回去抱着他的宝贝接着睡觉。

菲亚西见他来了，帮忙掀开被子，凑了上去：“外面怎么了？”

“女王抓反党，与我们无关。”泽斯回抱他，顺手揉了把屁股。

菲亚西一扭腰，无语地说：“净音魔法还在。”

泽斯：“……”

心里默念咒语解开魔法，又给他解释一遍。

两人彻底不困了，菲亚西又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说：“你肯定知道内情。”

泽斯伸手探进他的内衣：“一会带你去看内幕消息。”

“那现在呢？”菲亚西喘息沉重。

“现在先喂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