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呢？”

泽斯：“……你没睡着？”现在能止住了。

菲亚西轻轻推开他，用力挣开双眼，失败后便放弃，闭着眼睛窝在泽斯怀里说：“你又抱我又笑得发抖，我就醒了。”

泽斯听他含糊的声音，尴尬地咳了咳说：“没笑什么，快睡吧。”

第二天泽斯才知道，昨天晚上叔侄二人在别人家吃的饭。

两人在村子附近晃悠，被亨特看到，他是个不热闹就会死的人，于是，两人被邀请到他家做客。

席间戴维尔和亨特喝了不少的酒，好在二人都是海量，最后也只是微醺着结束晚餐。

回去后菲亚西问戴维尔是不是认识对方，戴维尔只说记不太清了，他教过太多学生。

戴维尔心情好极了，回来后还想和菲亚西秉烛夜谈，被菲亚西严肃制止。他觉得喝了酒应该早点休息，并给戴维尔做了醒酒汤。

“叔叔真的很开心，我也是！”

泽斯扬起嘴角。

他们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坡，眼前有几头领居的牛正在低头啃食，两人是过来帮忙看牛的。戴维尔去镇上找老朋友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心神平静，坡脚下小小一点的村落又看得人心里暖暖的，这就是菲亚西和泽斯的日常。

时间不会因为亲人的到来而变慢，转眼间三四天过去，某天清晨，泽斯一早把菲亚西摇醒，说是给他的惊喜准备好了。

“是什么啊，要去那么远！”菲亚西被拽着手往前跑。

“就快到了。”泽斯的声音被风吹得往后飘，刚好让他可以听到。

身后传来带着喘息的笑声。

泽斯扭头，看见金发被吹得乱飞的菲亚西扬着笑脸说：“怎么办，还没看见惊喜就好高兴了——”

泽斯站定，双手牵着他，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双眼都这样明亮清透。

泽斯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鲜有的踌躇神情把菲亚西逗笑了，他说：“快把惊喜给我看看呀！”

泽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那盒子表面应该是羊皮，内里不知道什么材质，盒子中放着一枚璀璨夺目的戒指。

泽斯拿出戒指，套在他中指上，大小刚刚好。

眼前人愣住，微微抬起手，看着戒指上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

“试试亲它一下。”

泽斯这话让他有些呆愣地抬头，接着又不明所以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指尖，在蓝宝石上烙下一吻。

一瞬间，四周天翻地转，原本的蓝绿色逐渐被更为鲜艳浪漫的花色替代。

两人的脚下是几块石板，四周是开满了花的藤蔓。花的品种各不相同，但他能认出来，都是泽斯送过自己的。

泽斯牵起他的手，沿着石板往前走，弯弯绕绕但没走多远，被藤蔓遮住的一片全都显现出来。

木质的地板上是厚重的地毯，三面摆着书架，中间是一张小茶桌，桌子上是他送给泽斯的八音盒，此刻没发出声音。

是天空岛上的家里的书房样子。

泽斯牵着他走到八音盒前：“打开它。”

他掀开盖子，两个水晶小人如当初般弹出，只是都没发出声音。

他扭头望向泽斯，只见泽斯一挥手，解开净声魔法后的水晶小人开始唱歌，只是这次，中间那个被围住的小人也开始唱歌：

亲爱的宝贝 这个世界欢迎你

也包括我

亲爱的宝贝 这个世界爱着你

也包括我

向我许下第一个愿望

然后和世界说你好

向我说出第一声你好

然后聆听世界的愿望

亲爱的宝贝 你永远是珍贵的

我会爱你

亲爱的宝贝 你永远是璀璨的

我会爱你

古老的语言被低沉温柔的男声发出，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古天使语。

不知道为何，婉转的歌谣和转圈小人高昂雀跃的清脆声音竟意外搭配。

“这个空间有些小，比不上你父亲为你创造的，但我以后也会不断修习，别人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声音的原主在他身边说，并牵起他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我们结婚吧，菲亚西。”

“虽然我觉得‘我爱你’这一个原因就够了，但为了今天，我还是忍不住写了很多稿子，对你说很多话。”

“我出生就是纯血魔龙，恶魔里最高阶的品种，所以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一切人类、恶魔、精灵毕生所求的，对我来说唾手可及，生活对我来说是无趣的，所以我才会去人类城邦，看看不一样的生命。”

“我在那里并没有学会什么，我以为未来也会如此般无聊，可我遇见你。”

“‘一见钟情’不够准确，我认为这是命运——这也是我开始相信命运的节点。命运让我们相遇，让我注定爱上你。我不知道命运是如何告诉你的，可那不重要，我爱你就够了。”

“我在命运的指引下被你吸引，然后爱上你，想要为你献出我的全部，我没疯，我只是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他说着抬眼看看四周：“这里是独属你的世界，我只是这个世界的建筑师。戒指给了你，你有了通往此地的唯一钥匙，请问上天赐予的宝贝，我可以获得进出这个世界的权利吗？”

回应他的是迫不及待的吻。

泽斯回抱，用力地吻回去。唇齿间的厮磨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

“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呃……”菲亚西没忍住抓了泽斯后背。

泽斯粗喘着笑出声：“等我一会把里建大点再考虑。”腰间动作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