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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洗手台前站了两个人，略显拥挤。两人胳膊贴着胳膊，一人拿个牙刷，都不说话，只有不停的簌簌声穿出，接着是被水流声替代。

走出洗浴室，泽斯顺手拿出梳子，在顺手给他打理头发，依旧默不作声。

菲亚西发量多且弯曲，梳起来很麻烦，泽斯没时间找话题，专心梳理。

只听对方开口说道：“我感觉我的肚子有点烫，还有点痒，为什么以前不烫，是不是因为你刚刚……”

“……”

泽斯用梳子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止住了他的后半句，说：“别满脑子都是这些事，赶紧去吃早饭。”

菲亚西小声嘀咕：“你刚才还说魅魔满脑子这些是正常的。”

泽斯装作没听见，自顾自梳着头发。

感受过他的体温和味道后，自己其实早就起了反应，好不容易压下去，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早餐用罢，两人又把屋子整理了一遍。早上闹腾的有点久，这会儿歇下来已经下午了。

依旧在书房，依旧一人一杯菲亚西鲜榨果汁，不过他给泽斯多添了一份果盘。

“泽斯，你今天早上好像说有正事，什么事啊”

泽斯干了一上午体力活，现在有些饿，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把水果吃完，再回答他：“继续教你魔法啊。我回去后想了想，你还是要多学学恶魔们的魔法，恶魔们往往体力力气都比人类要好很多，你多学学恶魔魔法，说不定可以改善体质。”

菲亚西回答：“我的力气本来就比一般人大啊，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学？”

“力气和体力只是我举的例子，还有其他方面的体现。我怎么感觉你对恶魔魔法有些排斥？”

会把一本书翻来覆去看那么多遍的人，怎么会不愿意学新的知识，更何况泽斯认为自己教学过程还算有趣。

果然，他听菲亚西解释：“因为恶魔的魔法会放大欲望啊，那我就会越来越趋近于一般的恶魔，虽然叔叔没说，但我觉得他不喜欢我变成那个样子。”

泽斯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是怕你自己接受不了自己。”

菲亚西恍然大悟，说：“对哦，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他说：“也许我父母的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偶尔也会忍不住和我说一些他的想法。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叔叔好像对人类恶魔的关系有了新的看法。”

说罢又觉得自己这结论得到的不太靠谱，摇摇头说：“还是不要胡乱猜了，今晚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那你今天还学吗？”

“不学，我想玩。”

…………

“叔叔你回来了！”菲亚西如往常一样飞奔向他。

戴维尔笑着应声，摸摸他的脑袋，习惯性问道：“今天和泽斯在家里做了什么？”

菲亚西却不像以前一样细数今天的点点滴滴，换了个话题说：“叔叔，如果我身上的恶魔元素很明显，你会感到失望或讨厌吗？”

戴维尔愣了会儿，转眼又笑着说：“当然不会了，你本来就有恶魔血统，变成什么样都很正常。今天和你的好朋友聊了什么，怎么会问这个？”

菲亚西接过他的包，拉着他的手臂走向桌边，告诉了叔叔他的想法，依旧省去了昨晚的梦，今早卧室里的暧昧。他直觉这个不能说。

但也许孩子在父母面前都很难撒谎，戴维尔一眼就看出菲亚西有什么瞒着自己。他有些黯然神伤，但更多是欣慰，有心事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他乐意见证菲亚西生命中的每一部分。

不过还是出言逗了逗他：“宝贝，有什么是叔叔也不能知道吗？”

菲亚西警觉，瞪大了眼睛，嘴巴却禁闭着，他还是不想说，不过叔叔要是真想知道，那他也……

戴维尔笑出了声，说：“好了我开玩笑，不想说的事藏在心里就好，不要在我面前为难，我们是家人。”

戴维尔看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笑得更大声。

菲亚西看他心情好，试探地说：“叔叔，你上次说让我不要喜欢上泽斯，我……”他自己没了下文，就只看着叔叔。

戴维尔了然，正了正神色，但依旧温和的神情，丝毫不见学生口中一丝不苟的样子。他说：“宝贝，你知道我那天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想你在感情中受伤，所以才说希望你不要喜欢他。可是你要是真的喜欢，那每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会很快乐，这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一涉及泽斯，菲亚西总觉得有点燥，好像是害羞的情绪。他有些别扭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就是觉得，如果再出现第三个人和我相识，我不会对这个人产生这样的情绪。”

“叔叔，这是喜欢吗？”

“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