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的双腿,或许有别的价值。”
“只是生病而已,只是许多人一起生病而已。”
“今夜记得沉睡,明日忘却醒来。”
“王储是谁,重要吗。”
……
记忆慢慢浮出水面,天才眼中的世界得以展现,桩桩件件与二人讲学之旅逐渐重合,知道那个模糊的傍晚。
“既然决定心动,那就抱紧她。”
戴维尔即刻反应过来——伊珀黎!
早餐早已凉透,但不影响塔利斯塔慢条斯理地吃下。“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告诉我,我们是同类——行走在既定命运中的人。”
“……所以她在哪儿?”
“你不是猜到了吗,有一位神使者打掩护,天空岛会是她完美的藏身之处。等早餐过后,我带你见她吧。”
戴维尔扶额,他现在脑子一片糊涂,说道:“你把一个魅魔放在天空岛,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你误会了……算了,等你见到她再说吧。总之,自那之后,我只听到了一道神谕。”
——我的死亡,原来也会伴随幸福。
戴维尔立马注意到他言语中的转换。
“等等,什么意思?”
塔利斯特讥讽道:“真是愚蠢,我明明每天都发出这样的声音,每天都与这样的声线相伴,却一直自欺欺人——那个随意宣布我命运的声音,不就是我自己的吗?”
“你……”
塔利斯塔终于吃不下了,悠闲地擦拭着手指。“所以我实在忍不住问‘我’,到底是谁,不会是惯于带来的噩耗的神明吧。”
“可回应我的,只有‘我’的死讯。”
这场早餐两人调换了身份,戴维尔这回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喃喃道:“先带我见她吧。”
那是戴维尔第一次踏入这个空间,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神明级的力量,他当时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泽斯。
大片的草坪上立着一座不大的木屋,笼罩在和煦的阳光内,看起来格外温暖。再加上外面的结界,这的确是一个很好哦藏身之处,如果当事人愿意的话。
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只是戴维尔见到伊珀黎的第一个想法。
“你先出去吧。”她神色冷淡地说。
很快屋内只剩两位旧友。
“你……”
“好久不见,老师。”二人同时开口。
戴维尔想不出来,可能他的心理素质不如伊珀黎。
伊珀黎笑着说:“别那么沮丧啊,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差吧。”
戴维尔眉头紧皱,他有许多问题,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毕竟她现在的遭遇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
“别想那么多,老师……不对,上次说好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伊珀黎,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现在的一切是你自愿的吗?”
“嗯……我的意愿有那么重要吗,或者说,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戴维尔脸色越来越难看。
“嗤……好了,不逗你了,这是我自愿的,至少我已经说服了自己 。”
“他对我,还算可以吧,除了最开始不由分说地带我来这里。”
于是戴维尔从她口中得知了当年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伊珀黎在塔利斯特的授意下与村民告别,然后踏上未知的旅途。等到了天空岛时,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她也是在那时才知道,离乡之日他在她身上下了咒语,那是她与众人真正的离别——她的每句“再见”都是对他们的记忆抹除。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和许多人上床还是他一个人,真是有意思的问题呢。我问他不怕死在我身上吗,他说他死期未至。我又问他,那我什么时候会死,他说他不知道。”
“我不会再对别人降下预言了。”
“你前几天还说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那时的伊珀黎一脸狠戾,她不会再相信眼前男人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她以前敬他如老师。
“那是我的命运,而你是行于我生命既定轨迹中的人,所以才会出现在预言中。”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上午,伊珀黎单方面悠闲的那种。她说她这些年想了许多事,许多观念好像也在改变,所以才会接受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你觉得呢,我现在过得怎么样?”
戴维尔望着伊珀黎,曾经的少女已经长大,比起多年前总是迷茫不安的样子,现在似乎的确更加开朗了,戴维尔安慰自己,可最后脱口的,还是一句“你似乎瘦了”。
伊珀黎依旧笑着说:“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嘛,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