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城后，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一切都和他去集训前没什么两样——除了训练馆里的气氛。

春高正赛在即，青城排球队的训练强度明显提升了。

这天下午，照例是队内训练赛。

花崎换好衣服走进场馆时，热身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他走到墙边坐下，开始系鞋带。鞋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收紧，打了个结。他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感受脚底与地板的贴合感。

今天的弹跳力还不错。

他走到场边，把包放进指定区域，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检查了一下护膝的位置，用手掌按了按，确认服帖。

队内训练赛很快组织起来。

双方站在网前，隔着球网互相打量。花崎站在四号位，目光扫过对面。

有几天没打球了，还真是有点…兴奋呢。

哨声响起。

比赛继续。

及川的发球奔国后排而去，球来得很快，带着强烈的旋转，在接近国见的时候稍微向外飘移。国见的脚步被迫调整，身体向后仰，双臂伸出去接——

球砸在他小臂上，弹起的高度不够，轨迹也有些歪。

矢巾立刻配合着京谷把球送回对面，可惜位置不好。

机会球。

渡边治的眼睛亮了。他几乎是在球弹起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脚步横移，身体前倾，双手稳稳将球垫向网前——那是给及川的球。

及川已经到位。他起跳，目光扫过对面的场地。花崎和京谷在前排并立，准备拦截他的进攻。

及川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触球，并非传球或者扣球——而是——二次球。

球越过球网，以一个低平的弧度直坠白队场地中央。

花崎的脚步最先挪动，身体向球的落点冲去，手臂伸到最长——

但球先落地了。

“砰。”

……

但球先落地了。

“砰。”一声轻响，球砸在场地前侧，滚了两圈，停下来。花崎的手还伸在半空，什么都没碰到。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球网的另一侧，那个矮小的身影正从空中落下。微卷的黑发垂在额前，垂着的眼慢慢抬起来，对上他的视线。

孤爪研磨。

两个场景重叠在一起。

宫城的训练馆，东京的体育馆。

及川彻的二次球，孤爪研磨的二次球。

网对面的黑尾铁朗正在和队友击掌。

他从低位看上去，对上了孤爪研磨的目光。

他眨了眨眼。

东京体育馆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好像连地板都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观众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慢慢收回手。

攥紧，又松开。

比分2-2，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