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狂犬。”及川沉着脸。

“…？”

“给我狠狠地打回去教训这个嚣张的家伙！！！！”

下一球，乌野的发球轮次轮到日向，是非常简单的起手式。

球飞向及川彻的上空。他的余光扫过全场——影山的目光仿佛在试图提前洞悉他的传球选择。

及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起跳。手腕转动。球出手的瞬间，影山飞雄的身体已经向四号位方向移动——他的判断大概是及川会传给状态正热的京谷，或者拉开给花崎。

但球没有飞向任何一边。

它飞向了——后排插上的位置。

渡亲治，青城的自由人，忘了青城的自由人曾经是二传了！

渡边在抬手轻轻一推，球飞到松川眼前，然后被立刻扣下。

“哔——！”

得分。

乌野的拦网都被及川彻的传球诱导所欺骗，没有人注意到自由人的后排插上。

“耶——！”渡边落地后难得地握拳欢呼，被旁边的花崎一拍了拍肩膀。

心中暗笑，及川前辈这个人，还在说别人…其实自己的胜负欲，也不低吧。只要被激起，就会拿出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分交替上升。乌野的韧性超乎想象，每一次青城拉开分差，他们总能通过顽强的防守和突如其来的快攻咬回来。日向翔阳的速度似乎比过往更快了，而影山与攻手们的配合也愈发默契——那个被称作“王者”的二传手，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将乌野这支队伍捏合成一个真正可怕的整体。

幸好，第一局，青城以25:23拿下。

但没有人放松。乌野在第二局开局就展开了猛烈的反扑——东峰旭的扣球每一记都带着积压已久的力量，完全活跃起来了，注意到这一点的影山正在疯狂利用他得分。

在防守方面…

“月岛，你倒是很听话。”

——指黑尾。

“彼此彼此。”

指及川。

“……”这个家伙，在拦网时有很强的判断力，而且在集训过后，他对于排球的心态也有所变化。

黑尾，你真是给我留下了大麻烦。

他拦住了京谷，而且只拦死他。

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京谷终于用蛮力硬生生突破了月岛的手指，但球出界了。

“啧！”京谷落地时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花崎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冷静点。他在等你着急。”

“我知道！”京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只是这句话，同样也是花崎给自己说的。

第二局进行到中段时，青城16:19落后。及川组织了一次漂亮的进攻，球精准地送到花崎最舒适的位置。他助跑、起跳、挥臂——动作一气呵成，扣出的球带着旋转，直奔乌野后场左侧。

总算是接不起来了吧——花崎冷着脸想道。

“砰！”

一道身影横移过来，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用身体将它垫了起来！

西谷夕。

那个身材不算高大的自由人，此刻正从地板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表情

——还、没、完、呢！

球被垫起，甚至角度很好地向影山靠拢，而那个黑发二传手的眼神一闪，球已经出手——田中在空中接住那个传球，狠狠扣下！

“砰！！！”

乌野再得一分。16:20。

花崎落地时，呼吸微微乱了。他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西谷夕，又看向自己刚才扣球的那只手。

被接住了。

又是他，连续第三球了。

拼尽全力的一球，被「轻松」化解了——不，那一点都不轻松。西谷夕的扑救姿势狼狈。但那种感觉，那种“无论你怎么扣我都会接起来”的气势，才是最让人烦躁的。

花崎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脖子上的青筋，正难以察觉地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明明两个人都气得要死了吧。

场边的矢巾秀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他的视线落在花崎身上——他此刻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站姿也一如既往的松弛。但矢巾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正在缓缓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而另一边，京谷贤太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脸色太好懂了。他盯着对面的月岛萤，眼神凶狠得像要生吞了对方。那双眼睛里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看穿了所有套路之后的暴躁。

但是，偏偏月岛萤一副毫不在乎的目光。

及川彻叫了暂停。

“没关系的。”岩泉一拍了拍花崎的肩膀，停留时捏了捏，他喝了口水点点头。

随后低头，仔细听着教练叮嘱的事宜。

“后排…突击对面的后排…”

“那个金发小子的副攻，他目前只封死京谷，绕开这个点就好了。”

“小岩，等会我会…”

“国见，你见机行事就好”

暂停结束时，及川拍了下他的后背，道：“我会帮你创造机会，接到球的那一刻，把所有的火气都给我砸到对面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