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仔！今天不来吗？”

黑尾与木兔在体育馆门口喊住月岛，后者只是略微停顿，然后拒绝了他们的提议。日向眼睛瞬间亮起来，凑上去问了一大堆「为什么要拒绝」「你和枭谷的王牌很熟吗？」「和他们训练这可是珍贵的机会啊！！」

眼看着日向那样问东问西，花崎撇了撇嘴，淡淡道“日向，回来。你的接球还没练完。”

木兔眨了眨眼，在黑尾旁边问道：“小花崎今天心情不好？”

黑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场内的花崎，又看了看立刻往回走的日向：“谁知道呢～”

这家伙大概是因为「我陪你练不好吗？为什么要问别人」而吃醋吧。真是奇怪的感觉。

场内，花崎的发球已经带着风声袭来。日向手忙脚乱地扑救，球重重砸在他的手臂上弹开。

“疼疼疼！”日向揉着手臂，“花崎你今天发球好重呢！”

“日向觉得和我训练不是珍贵的机会吗…”

花崎就那样盯着那个橘子头，语气竟被其他人听出些丝丝伤心的意味。

空气瞬间凝固。

黑尾：这个家伙为什么在说这种话是我听错了吗？

木兔：哇！好感人的友情？

日向瞪圆了眼睛：“诶？”

“不是！花崎！！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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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日向加练的情况自那日开始后就没停止过，这天他和日向练习完后准备一起去澡堂，结果他们共同触发了被动技能——别人吵架必偶遇。

“你一直很聪明…又帅又无所不能——我一直很羡慕你！！”

“……所以呢？”

“但是你最近真的很逊！”

“……”

“日向或许有一天会成为小巨人，但既然那样你就赢过他不就好了！！用实力证明你比他更厉害不就行了吗！！！”

“你个子高，脑子灵活球感也好！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

山口像是机关枪一般说了一大串，他胸口还在为刚才的奔跑起伏，与他的情绪一样剧烈动荡着。

而面前的月岛，身影却仿佛一座不动的山。只可惜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稍微蹙起的眉头宣告着他内心的波动，他开口道“——假如说，我非常努力，成为了乌野最厉害的选手。那然后呢？就算万一打进了全国大赛，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月岛说了很多，但他身旁的日向似乎完全没有在听了。看这个表情他甚至都不用问，日向脑子里应该都是「月岛居然觉得自己比不上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最后结果还不错…”月岛的语气骤然加快“也绝不可能成为第一！！总有一天会输！这点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又是为了什么在努力呢！”

难得见到月岛这样大声…要打架吗？如果真的打起来他要出来阻止吧。

“……为了什么——除了尊严还能是什么！！！！”喘气声在夜空里格外地清晰，他再探头瞟了一眼，拽起领子了……

花崎缩回自己的脑袋，猝不及防地和日向对视上，目光触及的瞬间，双方没由来地嘴角升起笑意。不是因为吵架的人说的话，而是他们俩在这种状况下对视。

但由于他平日也总臭脸，所以忍住倒也不难。反倒是日向的脸憋得脸直抽抽。

这让花崎意识到不妙。本来还饶有兴趣在看戏的他忙揽过日向的肩膀捂住对方的嘴。揽住对方的那只手放在他嘴前竖起一只手指。

他的眉毛内扣。

忍住啊日向！！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边继续传来声音，看来双方都冷静下来了，于是他拽着快要暴露的日向往反方向走。

走出山口和月岛能听见的范围外，他这才松了手，双手放回裤兜里。

“呼……吓死我了，幸好花崎你拦住我。”

“嗯。既然这样，我们逛一圈再回去吧。”

“要不花崎你回去等我？我想去洗手间！”

“嗯，也好。”

花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转身准备返回体育馆，却在拐角处撞上了刚才的月岛萤。

两人对视一秒，月岛先开口：“……你听到了？”

“嗯。”见此，花崎也就坦然承认了。“抱歉，不是故意的。”

被这样坦率地道歉，月岛还是比较意外的。

花崎微微抬头，月光为他的脸镀上一层银光。月岛看了他兩秒，缓慢开口“那你呢？”

他在问「你为了什么在努力？」

月岛只见面前的少年瞳孔微微聚焦在他身上，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除了想赢，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他并没有像月岛那样思考过「既然终点都是输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努力去赢」这样的问题。

想要。得到。

这就是花崎的人生。

“你就没想过你有一天会输吗？”

他挑挑眉，“真遗憾，这样的烦恼挺少的。”

这话说得可真欠。

月岛盯着他看了两秒，实在忍不住也不想忍住自己的吐槽：“说实话，你这种说话方式到现在还没被人打，也是蛮厉害的。”

“我说话没有这样难听吧。”他一脸正经地说着，然后迈开步伐往日向离开的方向走，想着既然已经被发现也不用回去体育馆躲躲藏藏了。

只留下一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