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参加比赛,我们好像就很少碰面了。”
帕特里夏的嘴张张合合,被这突然的话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还有弗雷德,好像很少能碰见你了。”乔治的声音闷闷的,微微低着头,失落的样子让她回忆起很久很久之前……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吧?我好歹是因为比赛在忙,你们又没有参赛,怎么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呢?”
她倔强地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撞上对方错愕的神情。
乔治好像在一瞬间看见了她眼里的水光,可还没来得及看清,帕特里夏就低下了头。
“算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研究恶作剧。”
六年级的课本来就少,更何况她选修的科目与韦斯莱双子大相径庭,平时课堂上就很少能遇见,私下除了在礼堂吃饭的时候能看见他们,其他时间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明明现在是格外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刻,可是……
“不是因为恶作剧……”乔治张开想解释,却又突然停住。
帕特里夏肩膀一颤,显然也懂了未尽之语。
怎么解释呢?真正的原因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这个学期,他和弗雷德确实忙了很多。一是因为西里斯在暑假期间为他们的恶作剧事业投入了一大笔资金,他们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将那些新奇的想法全部付诸实际。
但是要说忙到连探望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这种谎话乔治说不出口。
其实,他只是不想看见心中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不想看见校园里如同其他所有普通情侣一般黏黏腻腻的帕特里夏和塞德里克。
这种场景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是吗?
第一个项目结束后,看见帕特里夏现身抱着金蛋,差点淹没在火龙的烈焰之中时,乔治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冲上前去,几乎是和塞德里克同时到达了她的身旁。
他还记得,往常被冠以“好好先生”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一改平时温柔柔顺的样子,不容置疑的抱着帕特里夏回到了医疗帐篷,焦急地简直不像他。
迪戈里是认真的,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而在那之后,格兰芬多休息室举办的庆祝会里,乔治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他们拥吻的样子。
弗雷德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异样,以添置酒水的名义拖着他离开了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休息室。
这些事情一次次累加起来,乔治越来越感觉到,其实帕特里夏身边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存在。
他没办法接受,没办法不去想。
脑中的思绪像线团一样纠缠在一起,乔治没办法解释,更破罐子破摔地不想解释。
“……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吐出了这句话后,空气静止了好几分钟。
“我知道...”
他们面对着面,所以当帕特里夏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乔治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像宝石一样,刺得很疼。
“是我要求太多了吗?乔治,可是明明你之前承诺过的,你和弗雷德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承诺过这点永远不会改变的!”
可是现在,他们好像都从她的世界里渐渐消失了。
“帕蒂,朋友是不一样的。”乔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擦掉了帕特里夏的眼泪。
“有什么不一样?”她坚持问。
“随着我们逐渐长大,身边的朋友会一个个地离开,去探索他们自己的世界。你知道他们终究会离开,但也会再次重聚。但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接受,朋友是不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的。”
乔治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轻柔又残忍的说:“我是,弗雷德是,其他人也会是。”
帕特里夏闭上眼睛,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与委屈。恍然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调皮爱玩、被责怪后就躲在弗雷德和乔治身后的小女孩。
想永远有他们的陪伴,这种想法是自私的吗?
她想着,耳边响起乔治没说完的后半段话。
“但这不代表着我们不会联系,我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永远会第一个想到我。我会倾尽全力去帮助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