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露卖力地耍了一会儿棍,引来了不少喝彩声,当然最满意的还得属柳飞燕,笑得合不拢嘴,江白露翻了翻白眼,不知道她这么高兴做什么,然后拿起桌上的碗一饮而尽,说道:“痛快!再来一碗!”
“今日看在你吸引了很多客人的份上,可以再喝一碗,多了就不行了,得留着些给客人。”
江白露看着那碗里的西瓜汁,欲言又止,最后喝完了说道:“这难道不是我种的西瓜?”
“是啊,就是你杏花村的西瓜。”
“那我为什么不能多喝一点?”江白露不明白。
“喝那么多,回头不够了该怎么办?”
“怎么会,我记得我种了很多。”
“多个屁,都快卖完了。”
“卖……,”江白露欲哭无泪,“谁让你卖的,我自己都不够吃……”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不卖哪来的钱继续种地,供西瓜汁,赢回茶楼。”柳飞燕恨铁不成钢。
“所以我这么牺牲,又是表演又是种西瓜的,我什么时候拿到半山茗?”
“啊,这……”柳飞燕迟疑了一下,说道,“快了快了……”
“快了是多快?”江白露不依不饶。
“就是快了……”见江白露还想追问,柳飞燕直接暴躁道,“不要再问了,我已经很快了,谁知道那个欧阳书那么难搞,油盐不进,我也想赶紧让茶楼变成我们的,可是就是不行嘛!”
柳飞燕说到最后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欧阳书确实难搞,看来我们得想个法子了。”江白露道。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柳飞燕拆穿道。
“呃……”江白露又暗骂道,垃圾天道,毁我信誉。
这时,天空中传来轰隆声,天色很快就变暗了,紧接着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这时有小二来报:“薛娘子,有贵客请你过去一趟。”
“贵客?是哪位贵客?”柳飞燕问道。
“是四皇子殿下。”
“不见。”柳飞燕干脆利落道。
“嗯?人家是来请我的,你拒绝算是几个意思?”江白露疑惑道。
“你要见?”柳飞燕惊讶道。
“见见又何妨。”江白露起身道,“走吧。”
小二带着江白露来到了一个厢房,房间内除了有四皇子慕容哲,工部尚书之子,四皇子母家秦氏两兄弟,竟然还有姜醒,江白露有点意外,姜醒不是一向和太子走得近吗,怎么竟一点都不避讳的跟四皇子聚在此处。
“我就说不能带我们丞相大人吧,你看他一在姑娘们就都往他身上凑。”有人调侃道。
“秦公子说笑了,实在是雨势太大了,我怕窗口的花被打蔫了,这才多看了几眼。”江白露解释道。
“没想到我们丞相大人竟还比不过一盆花。”秦直笑道。
姜醒笑了一下,说道:“自然是比不得花娇。”
房间的人都笑了,秦然看过来,说道:“如何,那花会被打蔫吗?”
江白露看了一眼,说了声:“失陪。”
便径直朝着窗口走过去,姜醒自动往旁边让了让,江白露把花搬到地上,还没站起身就听见上方有人道:“你力气倒是大。”
江白露抬头看向姜醒,站起身,笑道:“丞相大人说笑了,只不过是活做多了,便有了力气。”
“哦?跳舞也能拥有一身力气?”慕容哲问道。
江白露转身看向他,答道:“其实我是一名工匠,平时做的最多便是木工活,今日之举实在是赶鸭子上架,让各位见笑了。”
坐着的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意外,慕容哲继续道:“但我看你耍棍十分漂亮,就是寻常男儿也稍逊你几分。”
“是啊,莫说我,你让霍之光站,他都站不上去。”秦直道。
一直在旁边研究房间里陈设的霍之光转过头来,说道:“你说就说,别带我。”
“你看你一进房就看那些玩意儿干嘛,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来尝尝新进的茶。”秦直道。
“你不懂,这房里的物件做得很是精巧,”霍之光走了过来刚坐下,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江白露,“你可知道这房间的物件都是谁做的?”
江白露看了一眼,觉得十分熟悉,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出自她手。
“是的,宿主。”
江白露不由得感叹,她为了这茶楼真的牺牲太多了。
江白露笑道:“是我。”
“是你?”霍之光十分惊讶。
“是的。”江白露淡定地点了点头。
霍之光惊讶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指着一个像是箱子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我看了好久也看不出来,也没找到机关。”
“不就是一个普通箱子吗?”秦直不以为然。
“不,这房间的东西都这么精致,这绝不是一个箱子这么简单。”霍之光断定道。
“这确实不是箱子,不过,若要知道它是什么,得等等。”江白露神秘一笑。
于是,一行人坐下边喝茶边等着。
“你那舞可有什么说法?”姜醒突然问道。
“说法?”
“就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表演?”秦然接着道。
“如果非要有说法的话,那就是棍棒底下出盛世。”
“哦?何解?”慕容哲饶有兴致。
“一棍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二棍家和事兴,子孙满堂;三棍山河永固,四海升平;四棍风调雨顺,物阜民丰;五棍太平盛世,天下归一。”江白露淡淡道。
“好个太平盛世,天下归一!”慕容玄激动道。
“妙,太妙了!”秦然喃喃自语。
这时,旁边的箱子突然动了,瞬间弹出一只木鸟,发出‘咕咕’的声音。
霍之光走了过去,欣喜道:“妙,太妙了!”
“这是何意?”秦直道。
“报时。”姜醒看了一眼江白露,继续道,“如果没猜错,现在是申时。”
“是的。”江白露点了点头。
“妙啊!”秦直拍了拍大腿,“还有没有,我带一个回去?”
“抱歉了,秦公子,这是半山茗特供。”江白露笑道。
“哎……”秦直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时,墨蓝的天空划下一道光,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雨势瞬间更大了。
“这鬼天气,怎么天天下,害我都不能游湖。”秦直抱怨道。
“天天游湖有什么好的,得亏今天没去,不然岂不是错过了薛娘子这等妙人。”
除了姜醒,其他人附和的点了点头。
江白露讪讪地笑了,心里则是,可不是我想出风头,你可别又劈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不容易回到家,看到玉露的瞬间,江白露立刻道:“玉露,我好饿啊,有没有鸡腿?”
玉露不作他想,立刻道:“有的,姑娘,我已经让厨房备下了,这就让他们拿过来,这么大雨姑娘可有淋湿?”
“没有。”江白露摇了摇头,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在侯府,自己也不是李萱,她猛的看向玉露。
玉露不解道:“姑娘怎么了?”
“你一直叫我姑娘?”
“是啊,姑娘,有什么不妥吗?”玉露说着在江白露耳边小声道,“姑娘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的。”
卧槽,敢情这半年的‘她’干了很多事啊,可太辛苦了她。
快到大厅的时候,江白露远远瞧见薛有为背对着她站着,他的对面坐着萧易,而萧易身边站着一位粉衣婢女,朱唇粉面,清新脱俗,不知道萧易问了什么,薛有为答不上来,那婢女就偷偷提示,薛有为瞬间就答对了,萧易立刻看向婢女,婢女被抓包,低下了头,在萧易转过去之后,偷偷吐下了舌头,不料,萧易转过头来看见了,薛有为看着他们大笑了起来,好一幕温馨的画面。
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女主夏芝月了吧。
江白露还没得到系统的回答,胸口突然一阵绞痛,她不由得弯下腰,用手捂住胸口。
“怎么了,姑娘?”玉露担忧道。
“胸口疼。”
“怎么突然就胸口疼了,我去叫锦川过来。”
“不用了,”江白露拦住了玉露,发现胸口不疼了,她站直身体,说道,“没事了,兴许是太累了。”
“姑娘,我就说你不用每天都这么忙的,半山茗又不差你一个。”玉露抱怨道。
“好,我知道了。”
“娘!”
江白露看过去,发现薛有为正对着他挥了挥手,还高兴地跑了过来。
“哎,小公子,慢点。”后面的夏芝月跟了过来。
“娘!”薛有为扑进了江白露的怀里,高兴道,“今天夫子夸我了。”
“夸你什么了?”江白露牵着薛有为往前走。
“夸我《大朝录》背得好,学堂里就我一个背下来。”薛有为十分得意。
“哇,那你好厉害啊,不愧是我儿子。”
“嘻嘻……”薛有为笑得很开心。
旁边有人也笑了一下,江白露看过去,是夏芝月,她发现江白露看过来,立刻低下头。
很快,玉露就让人端来了晚膳,江白露和薛有为立刻一人夹了一个鸡腿,快速朵颐起来,萧易看了他们一眼,也夹了一根鸡腿,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江白露吃完一根鸡腿,满足地感叹了一声,继续端着米饭吃了起来,发现薛有为还想吃鸡腿,立刻制止道:“只能吃一根。”
“可是还有这么多呢,不吃浪费了。”
“没事,有我。”
“娘为什么可以吃这么多根?”薛有为不满道。
“因为我是你娘!”江白露说着夹了一根鸡腿咬了一口,挑衅地看向薛有为。
“爹,你看娘她。”薛有为朝着萧易控诉。
“多吃点青菜,你还在长个子,不能挑食。”萧易夹了把青菜放进薛有为碗里。
“可是我不喜欢吃青菜。”薛有为撅了撅嘴巴。
“小公子,你现在多吃点青菜,才能快快长高,快快长大,长大了以后就能跟薛娘子一样想吃多少鸡腿就吃多少鸡腿了。”夏芝月道。
“好,那我多吃点。”
看着薛有为听话地吃起了青菜,萧易赞赏地看向夏芝月,夏芝月羞涩地低下头。
江白露看着他们,直觉不对劲,问系统道:“这个时候我应该没把玉佩给夏芝月,没告诉她李萱的事情吧?”
“没有,宿主。”
“那夏芝月是姜醒派在侯府的卧底吗?”
“是。”
“姜醒说了萧易是害死李萱的罪魁祸首了吗?”
“说了。”
“那……”江白露重新打量着夏芝月,这神情显然不是演的,夏芝月竟然不恨萧易的吗?
夏芝月似乎发现了江白露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向她,那目光带着怜悯令江白露很不舒服。
呵,有意思,江白露确信了此人一定不是真正的夏芝月,至少不是原书中的女主夏芝月。
用过晚膳,江白露把薛有为赶去书房温习功课,自己则躲在房间里吃西瓜,开玩笑,自己种的瓜还不能吃,太没有天理了。
这时,有人推开门进来,江白露连忙把西瓜藏在身后,看见是萧易,松了一口气,淡定地拿出西瓜吃了起来。
江白露看见萧易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西瓜,连忙把手里的啃完,抢走了萧易手上的西瓜说道:“我这只有两块,你还跟我抢,想吃自己去买。”
萧易望着空了的手,愣了一下,便放了下来,看向江白露道:“今日你见了四皇子他们?”
“是他们想见我。”
萧易没有说话,江白露看向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萧易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为什么想要半山茗?”
江白露想了一下,说道:“起初是因为欧阳书,后来嘛……”
这个世界后期战乱不断,半山茗作为钱袋子可谓是出了不少力,但是因为萧易把半山茗送给了夏芝月,所有的功劳便都算她身上,江白露替欧阳书打抱不平,便想夺了这半山茗,后来嘛,则是为了自己,不然这半年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