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

燕华卓应了两声，他站在原地看着慢慢消失在人海中的少女，心中始终觉得有一丝怪异。

“她刚刚是不是捂着腰？”

燕华卓神情疑惑，当视线向下落到那花灯时，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抬头惊呼出声，“素素——”

可早就无人应答。

而那随风颤动的粉色花瓣上，是晕开的大片鲜血，鲜血顺着根叶向下，点点滴滴落到他手上。

......

素素转身离去，右手点住穴位，又随意撕下袖口，将自己腰间的刺伤裹住。

她余光看到打铁铺子后，匆匆扔下银子便闪身离去。

“哎？我挂着这儿的剑去哪里了？”

店铺的壮汉犹豫地拿起钱，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难道早就卖出去了？”

他抬头张望想看出点什么，却只能看见人们的欢声笑语，一如往常。

素素带着剑，运气内力跃上屋顶，在月色下宛如灵猫。她一路不停，仔细分辨着身后细碎又密集的脚步声。

她心冷了一瞬，这脚步声约莫有十几人，且武功不俗。

她逃出生天的可能很低。

素素被逼着出了城，她看着黑沉沉一片的林子，皱眉心道，不如拼一把，进了林子还有条出路。

身后为首的高挑女人看出了她的意图，冷哼一声，“想走？做梦！”

女人比了个手势，两名黑衣人便纵身向前，挡在了素素前方。

“锵——”

两把长剑剑身相碰，在寂静的夜色下发出锵然响动。

素素弯腰俯身，以剑撑地躲过后背的攻击，她一下未停，继续试图向前走。

但可惜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与她纠缠，她脱身不能。

格挡的空隙，素素抬眼看着最前方悠然站着的黑衣女人，冷冷出声，“我没有背叛冷颜宫，为什么要杀我？”

这些熟悉的招式一举一动，都是出自她视为家的冷颜宫。

素素斩下身侧人的右手，喷涌的鲜血洒了她一身。她眼神冰冷肃杀，长剑直指那女人，“肆意残杀弟子，冷无心原来就是这样做一宫之主的。”

“呵——”女人见身份已经暴露，索性摘下了黑色面罩，她嗤笑道，“你这样外门的杂碎，怎么能算宫主的弟子。”

“杀你，不过是宫主一念之间。”

女人鲜红的手指虚空捏住她的脖子，像是一条毒蛇蜿蜒而上，只待最后一击，她轻笑，“今日我就会带着你的头颅回去复命。”

素素轻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狗啊。怎么，你温月还在她身边摇尾乞怜啊。”

她眼神平静无波澜，但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温月顿时握紧了拳头，高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贱人的脑袋给我砍下来！”

十几位黑衣人闻声而动，纷纷围上了素素。

素素一人一剑要面对如此多的人，纵使再小心谨慎，身上也多了三四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