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明小姐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立于露台门口,夜风拂过旗袍下摆摇曳生姿。暗纹在光阴的交错间若隐若现。明小姐淡然的站着,周身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原本喧哗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无言的威仪,一个眼神——足矣。
谢蓁蓁优雅颔首,唇边挂着得体的笑:“诸位先失陪了。”三人步履从容的走向明小姐,厅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裙摆在地板上拖曳出的微弱窸窣声。
张丽丽伸出手臂拦住去路,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把话说清楚。”
明小姐未动,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如寒潭之冰,目光所及张丽丽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巨大的精神压力扼住了她的咽喉,逼得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高跟鞋与地板发出了慌乱的响声。
“明小姐。”周围响起一片恭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明小姐,您是长辈,但是也不能不问缘由,凭喜恶偏帮。”张丽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不迫。
“我就凭喜恶了,你能如何?”
“可那录音明明就是合成的,是假的,我要求鉴定。”张丽丽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自己的人设,以及最后的体面,张丽丽在赌,赌明小姐会看在张家的面上,给她一个在众人面前挣回颜面的机会。
明小姐注视这她,仿佛通过皮囊看透了她内心深处的灵魂。
“对我说谎有意义吗?看在跟你爷爷的交情上,难听的话我不想说。”在明小姐看来张丽丽只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
张丽丽不明白凭什么这个夏惜就得了明小姐的青眼,凭什么叶青离婚了还让成二念念不忘,凭什么谢蓁蓁就嫁了整个B市的天之骄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妒火烧的张丽丽眼眶发红,熊熊怒火烧穿了她的理智和胸膛。
“我不知道这个丫头和您什么关系,但她如此信口雌黄的污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想说个明白而已。”张丽丽声音发颤的质问道。张丽丽不敢放弃,放弃了等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冥顽不灵。”明小姐眼中尽是厌烦之色,明小姐讨厌蠢货。“你想说清楚什么,是你那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还是成家小子的自欺欺人的愚蠢?”明小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在座诸位的耳中,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无数涟漪,却没有留下水波。
“再说了她哪里过分了?”语气中夹着一丝讥讽,“她只是想帮你争取一下,你那求而不得的爱情罢了。回头我跟成老头提一句,给你行个方便,早点离婚,好再婚。”明小姐让她离婚,张丽丽双眼赤红,她不能……
张丽丽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微颤,她的遮羞布被人毫不留情的撕掉了,被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彻头彻尾的成了小丑。她脑中闪过——父亲盛怒的样子,自己不能,绝不能离婚。
“明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对大哥……”
“还没利用完?”明小姐直接打断张丽丽的话反问道。没有得到张丽丽的回答,明小姐再次平静开口:“成家儿媳的身份固然好,可是你张家女儿的身份也足够体面啊。何必呢?争来抢去,皆是空。”
话毕,不在理会在场的任何人转身离开,月光给明小姐的背影镀上一层朦胧之色,月白色的旗袍融入夜色,夏惜三人快步跟上,全场鸦雀无声。
走到休息区域,夏惜有些忐忑,“谢谢明小姐,给您惹麻烦了?”
明小姐停下,回身看着有些紧张的夏惜,浅笑道:“麻烦?她不配。”目光突然深邃,“但你啊!该害怕。”闯祸的人自然是害怕的,可在夏惜眼中,没有这个情绪。
夏惜沉默片刻,低垂眼眸,声音恳切:“我对成大少的事,是真心抱歉的。”
明小姐拍了拍夏惜的胳膊,是长辈对晚辈的告诫:“赶狗入穷巷不好,胡说八道也不好。”
“是。”夏惜乖巧的像一个被训了话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站好,乖乖点头认可。
“好了,你还是适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