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光身体摇摇欲坠,放下了手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他抽泣着,小声呢喃:“疼……”
宋南延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个青年,青年瘪着嘴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他一样。
一团火堵在宋南延胸口却无处发泄。
他什么时候打他了?
宋南延此刻是真的想完成陆照光的意愿直接动手,可是一旦动手就坐实了欺负他的罪名。
这个小孩,心机怎么这么深沉?!艾樱怎么可以和这种人接触呢!
“陆照光!”夏艾樱小跑过来,弯腰急忙扶起人,陆照光踉跄装晕靠着夏艾樱。
“姐姐……”陆照光泫然,“你别怪宋总,他可能是心情不好……”
“你装什么装!”宋南延忍不了了,恼火训斥,猛地大步向前,“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陆照光像是受惊般,瑟缩在夏艾樱怀里,眼神带着恐惧:“对不起宋总,我不该让别人发现的,求求您别断了我手指,我还想要弹钢琴,求求您……”
这么一个大高个躲在女人怀里显得很怪异,特别是陆照光眼中还带有无尽的委屈,如同天塌下来般。
他这话说的阴森无比,好像是宋南延拿他职业生涯威胁他一样,即将对陆照光断手断脚。
夏艾樱看着强忍着眼泪不肯落下的陆照光,心生怜悯,抬起头满眼都是对宋南延嫌弃与失望:“宋南延!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动手?”
“孩子?”宋南延气笑了,指着在偷偷朝自己做鬼脸的陆照光,“他钻你怀里的时候可并不像是个单纯的孩子!”
“他简直就是……咳咳咳!”宋南延气得呼吸不稳,呛住咳嗽,狐狸精的这句话还没骂出来。
对,狐狸精,这小子就是一个绿茶狐狸精!
“你打人就是不对!”夏艾樱眉头皱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劣?”
宋南延要气吐血了,他手紧紧握拳,心也像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初次尝到委屈的滋味。
为什么不相信我。
明明没有做那种事。
见宋南延不说话了,陆照光加大火力,抽泣:“姐姐,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我,我走还不行吗……”
陆照光说完,真的小跑夺门而出了。
“陆照光!”夏艾樱全然无视宋南延,跟着跑出去了。
“砰!”
门大力被关上,宋南延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原地,受伤的手颤抖抬起来无助眼睛,血腥味直冲嗓子眼。
累,身体,心……
在这超负荷的压力下,真的要垮了。
宋南延脑袋嗡嗡作响,是耳鸣了,他差点摔倒扶住办公桌才稳定住身形,原本挺拔如松的背影显得佝偻。
他扶着办公桌绕过去坐会办公椅上,靠在真皮椅上仰头,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这几日没日没夜喝酒,胃病这么多年都好了,现在又开始犯了。
这些宋南延能忍,毕竟比这个更严重的身体上的疼都经历过,只是心如刀割的疼痛,从来没有。
自从和夏艾樱分手,宋南延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悲痛自我折磨中,刚刚……她也不相信他了。
明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但……宋南延想起过往,自己从来也没有给夏艾樱信任,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怀疑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不也是不信任吗?
那时候夏艾樱该多委屈,每一次的解释自己都认为她在狡辩,从而发疯强迫夏艾樱。
她明明说过亲密接触是双方都同意情况下,这样强制她不喜欢。
可是自己总是不顾她的意愿……
活该,我活该。
宋南延痛苦闭眼慢慢弯腰双手掩面,可是真的不想放弃,那该怎么办,和易雨岚说的一样追爱吗?
可是宋南延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公司现在被那帮资本盯着。
夏艾樱也极度危险,自己只能靠……给他们下跪倒酒,舍弃尊严来保护了。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
“姐姐……”
陆照光很快被追到,被拉住手臂,他回过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看着夏艾樱。
这里人多,夏艾樱强行拽着人去了昏暗楼梯间内。
陆照光白皙修长的手抹过眼泪,假惺惺关心:“姐姐,你生气了?千万别生气,宋总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好可怕……”
夏艾樱靠着墙卷着黑色长卷发,嚣张气焰十足,她没有刚刚在办公室全然但又陆照光的模样了,而是态度十分漫不经心。
“姐姐……”陆照光心里感到奇怪,怯怯喊了声。
“他怎么打你了?”夏艾樱命令,“说给我听。”
陆照光心里咯噔,不明白夏艾樱怎么突然转换面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装可怜:“就是宋总知道了我和你走得比较近,警告我不许和你接触,不然就砍我手指让我在也弹不了钢琴!”
说着说着,开始哭了起来:“我只是反驳几句,他就打我了……呜呜姐姐,我不想和你断绝交往,可我也不想不弹琴,我……”
“黄老师和我说,你不打算参加全国大赛了?”夏艾樱打断,突然转移话题,“本来是这周你就要坐飞机了,打算退票了?”
陆照光觉得自己哭得够令人心碎了,但夏艾樱却提了别的事,他只能弱弱点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