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半生漫长的学习和刺激的外出行动，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种族友谊，在云巅这个大世界里被无限的拉近，作为好友，一些比较友善的长生种和朋友介绍初始世界里盛行的有趣的比赛，怂恿好友上场拿个什么名次，随后在大笑着被追的到处乱跑。

莫荞的人缘不错，因此在小团体里，他总是被朋友或者推着或者拉着参加了一场场，被称为友谊象征的比赛，被迫学习了不少冷门的手艺，比如如何插好一束鲜花，用那些去了刺的玫瑰扎出一顶完美的花冠。

这种热闹被一纸病历单将所有人的欢笑停留在了16岁，他如往常一样和同学们踊跃进医疗站说笑着进行了常规检查，期待着体检如正常一般通过，然后去选择自己期盼已久的指挥系。

这一次与往常不一样，在走出病房前，他注意到为他填写体检数据的医生脸上有一种担忧，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随后低头在体检单上写下一串数据，将单子交给莫荞，让他拿着去检查下一个项目。

“怎么了？”

“话说这块我的数据是不是太低了？”

拿的题简单若有所思的看着上面上上下下的数据出神，好友从另一边的。队伍里一脸解脱的拿着体检单朝他跑过来，一只手揽在莫荞的脖子上，把头凑到了那张薄薄的纸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比我的确实低了一点。”漂亮的精灵射手将自己手里那张还没看过的体检单对上了莫乔的体检单数值比对下来确实有几个地方差距略微偏大，但是长生种和人类之间的体质差异，让他们对此也摸不透太准，只是都有些担心，这项数值会影响莫荞进入一直所期待的指挥系。

最后的结果是莫荞确实失去了进入指挥系的资格，原因却不是在体检单上对比出来的两项简单数据，而是最让人哑口无言的，直到他16岁时才检查出来苗头的先天性疾病。

莫荞的天赋很好，成绩在班上的同学里也是名列前茅，无论是平时成绩亦或是接人带物，都是一个进入指挥系的好苗子，但他的身体情况无法接受，双人立组之后一起出行要经历的脑力消耗和体力消耗。

“啊，我还说等你进了指挥系，我要找你做搭档的。”趁着假期从另一半学院赶回来的乔伊带来了被选入执行组的好消息，手里拿着体检通过的通知单，却在看见两个人不对劲的表情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最后大家一起看着那张检测报告中标红的一栏，只有乔伊若有若无的叹息。

身体上检测出来的意外打乱了一直以来不断前行的步伐，莫荞平时没有什么别的喜好，除了日常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之外，在休息时间也只有找他们几个一起玩，会吐槽化学物理学习困难，感叹班上在这方面极为优秀的大神已经开始进行向科研组的培训，如今所有人都迈过了那道坎，只有他因为这一个数据暂且留在原地。

“…我可以报名独立指挥官的。”翻看了记忆中常见与不常见的学习分类，莫荞在两个人惊讶的目光中，眼神平静地提出了这个提议。

独立指挥官和正常的指挥系是分开建档的，具体要求不太明确，只有在临近选系的时候，对于想要参加指挥系的同学，老师额外提过那么一嘴，如果老师口述的信息，这两年内没有太大改动……

从学校内网的信息网上收集到了有关于进独立指挥系的基础身体要求以及其他成绩数据，对于指挥数值的要求莫名偏高以外，庆幸的是莫荞满足了报名的所有条件，赶在离报名结束还有三天的时候敲下了走向他路的键盘。

“话说之前没有听说过独立指挥系有公开课，我们到时不会蹭不了你的课吧？”乔伊扒拉着自己的记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被一旁的精灵一个肘击，横了一眼后，乖乖不出声了。

“那边通过了。”在年级报名的这几天，学校里所有老师的精力都放在了审查档案上，因此只是简单刷新几次，没有过几分钟莫荞这边就收到了审查通过，已经立档的消息。

本来以为要折腾上好几天，可能威胁到莫荞接下来学业的大问题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消散了，三个人头碰头待在客厅沙发上却没有了要为了这件事情庆祝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一起吃了个晚餐，便各自告别。

乔伊原本还没有想过一起长大的莫荞有通不过考核进入指挥系的想法，现在苦瓜着脸，思考着成为执行官之后要怎么和自己刚刚认识的指挥官相处。

精灵顺利通过了后勤考试，要为假期过后，后勤部的分班考试进行准备，只有莫荞一头雾水的开始查询这个刚刚和自己构成联系的独立指挥系究竟是什么情况？

独立指挥系一开始从指挥系里独立出来，就是为了照顾到身体素质达不到指挥系要求，但指挥天赋又过了那条线的孩子。

指挥官和执行官的双人组合在执行任务时所向披靡，因此为了保证指挥官作为队伍中的大脑，不能给队伍留下太大短板，因此体能方面，训练强度依旧不会减弱。

独立指挥系的孩子将会被当做超大型战役指挥进行培养，学习期间会被分配到不同世界执行不同的指挥任务，所需要指挥的人数随着年龄增长和学习阶段的更加深入而与日俱增，直到最后依靠天赋和努力，顶得起一场超大型战役的总指挥。

莫荞想起了之前自己和其他同学第一次出现在战场时，那明刚刚指挥完一次胜利战役的指挥官赶了过来，挤眉弄眼的和他们这群新鲜血脉打招呼，当时大家还对她佩戴的不同于指挥系的勋章而有所好奇，而现在看见独立指挥系那宇那时看到的徽章一模一样的图标，有些哭笑不得的明白，那是自己的直系师姐。

莫荞一向奉行中庸，成绩在班里不上不下，比不上最顶尖的几个人，早已被老师安排好了以后的去向，比不上最末尾的几人，因为长生总的寿命绵延，而早早被家族安排好了去往后勤的方向，他只是卡在中间踩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小心翼翼的保持这种平衡，给他带来一种极大的乐趣。

来到独立指挥系的教室时，他看见了另外三个和他一样被分配到这里的学员，一扫而去就至少只有自己是被临时分配进来的，毕竟其他人的手上拿着的是下个学期的课本，在他来到之前聚在一起认真的聊着什么，几乎是一致的，对他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在这里还要保持中庸吗？

莫荞度过了新学期，换了教室学习的第一天，老师讲课的速度飞快，但跟上还不算吃力，其他几个同学明显有些无聊了，但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自己的课本，在下课后拿着课本上去询问老师一些别的问题。

莫荞自己算了一下，他最多有半个月的时间赶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之后再听老师更加系统的讲解这个阶段该学习的知识，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之后，莫荞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两个周末去找另外两个人玩的打算。

在和已经进入指挥系学习的同学聊天的时候，他得知指挥系的学员如今在讲解双人搭档作战时所要应对的环境问题，而独立指挥系从第一课开始就在讲。以一个星球为单位，作为指挥官应该要注意到的整体细节，并在第一天放学时。领到了一份学长指挥作战的教学案例，并在明天上课之前要写完2000字的分析交上去。

“所以总体来说，其实只是两个方向的培养不同。”指挥系的同学听到这里冷不丁的说道。

无论是对于环境更加精细的应用，还是如同刚刚摸到一点边缘的对于战场节奏的把握，只不过是对于天赋应用的另外一种表现，没有好坏的对错之分，只有更加适合哪一片战场。

“诶，莫荞你知道吗，独立指挥系还没从指挥系分出去之前，还有别的称号。”话是这么说，但到了如今连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师口中也很难问出究竟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区别，思来想去关于这种称号的差别，他们只能想到了那好似很遥远，又好似就在眼前的边境战场。

据说以前的云天学员除了执行日常任务之外，到了一定年纪之后，都会被分配到那片战场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等回来之后，身上总归是带着一股子血气，慢慢消下去了，就会变成那个时候最常见的模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好几届之前开始突然就说不用去那边实习了，好像就是从独立指挥系从指挥系里分离出来的那一年开始。”聊到这里两个人都闭了嘴，一片沉默的通讯之中，今晚的夜聊就在此时落下帷幕。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