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是了，这是一封充满歉意的“情书”。

她代五年前的自己收下。

02

军训在星崖湾森林公园。顾南原选择先去春浦中学集合，和同学们一起坐大巴出发。

大巴车在山里蛇形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顾南在车上紧闭双眼，全靠事先准备的晕车药和“决不能在同学面前呕吐”的羞耻心撑着。

等到大巴车停，她就急奔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吐了个天昏地暗。

陈雪递过来纸巾和水。顾南原漱了漱口，眯着眼环顾四周。

荒郊野岭。除了学校包下的这个度假宾馆，周边看不到其他建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学校的目的就是把学生在这里“关”两个星期，等到市一中的招生考试结束再“释放”出去。

自行出发的同学们也到了，一辆辆私家车在宾馆前停下。

“我靠，好帅的路虎！”顾南原听见有男生兴奋地惊呼。

顾南原不知道什么叫路虎，在她眼里所有的“小轿车”都是“有钱人家”的标志。

“太酷了！”男生们继续惊叹围观。

“这款我记得要100多万！”

“多少？真的假的？”

“真的呀，我和我爸去看过！我爸还说如果我考上清北就给我买……他还不如说我登月了给我买呢！”

“哈哈哈哈！牛啊！好好操作，有几率，有几率！”

100多万？！顾南原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

更让她诧异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

是北辙。

“我靠！”认识北辙的几个男生立刻拥上去，“你家的车？你小子也太爽了吧！”

“诶南原，这不是那个谁吗？”陈雪的惊讶中带着一丝小兴奋，“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

顾南原没有承接小姐妹八卦的情绪，有些怔怔地轻声道：“没想到他也考上了。”

“啊？”陈雪有点疑惑，“你不希望他考上？”

顾南原没有回答，拉着陈雪去排队登记。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还能考上提前批。”陈雪挽着顾南原，“他长这样，还和苏晴晴她们搞不灵清，我以为是那种男的呢。没想到成绩还挺好。”

顾南原打趣：“怎么，看上他了？”

“倒打一耙是吧？”陈雪作出无语的样子，“我怎么会抢姐妹的男人！而且这种又高又帅又有钱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二人领了迷彩服去房间换。为了配合军训需求，宾馆在普通的标间里加了两张床，暂时改成了四人间宿舍。

男生住二楼三楼，女生住四楼五楼。

陈雪在306房间，顾南原则被分在308。还没进屋，顾南原就听见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顾南原！”顾南原刚进屋，江萌萌就热情地迎上来，“你把箱子放这里吧，你睡这张床。”

在成绩排名和各类竞赛中已经见过多次了，顾南原认识江萌萌。但308门上贴的名字里好像没有她。

江萌萌看出了顾南原的疑惑，笑道：“我在306，我来串门的。你和凌珏她们是一个屋。”

顾南原看了一眼凌珏。她安静地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礼貌地点了点头。

凌珏……就是那个赢了自己多次，李老师嘴里完美的好学生凌珏……

顾南原也微笑着冲她点点头，拿着迷彩服进了卫生间。

换好衣服出来，陈雪已经等在门口：“走吧南南。”

“还有二十分钟才集合呢。”江萌萌笑道，“你们这么早下楼干嘛。”

“我们想随便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顾南原说。

“害，没啥好逛的。就一个破湖，一些树。我们以前小学春游就来的这儿。”江萌萌大声道，“不如跟我们来聊天。”

顾南原笑着摆了摆手。

“这个江萌萌，我不太喜欢。”陈雪一边下楼梯一边小声说。

“为什么？”顾南原只记得这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嗓门大，也有点过于热情。但陈雪和她应该并不怎么认识才对。

陈雪没细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十分钟后，顾南原就知道了原因。

换好衣服的大家在小广场等待正式集合，相熟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江萌萌站在胡萧生面前，晃动着两只过长的袖子，声音比往常似乎更甜一些——

“老胡老胡，你看我的袖子！这衣服对我来说真的太大了啦！”

顾南原讶异，立刻去看身边的陈雪。

陈雪果然一脸不忿，宛如一只气愤的小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