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什么,说啊!”
“李。”斥候小心翼翼看了眼李熙,又在她平静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张忠诚不可置信:“李?哪来的李?”
顿了顿,他似忽然想起,猛然看向李熙:“是你!”
李熙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哪里来的大军?不,明康城已被我们团团围住,你如何找到的援军?”张忠诚吓得脸色惨白。
“张将军和诸位皇子口口声声说要李某的十万大军,难道在诸位看来十万只是账上的数目吗?诸位是不是居庙宇已久,早已不知十万有多少,你们就没有算算,这些将士,有十万吗?”李熙一开始就只带了一两万将士,剩下的分几波分别驻扎于百米开外,最远的可有五百米距离。
“张将军,李某不是蠢货,不会明知明康地形易守难攻呈圆盘、天坑之势,还率兵直接冲入这圆盘、天坑的中央,李某也是人,也怕自己直接被埋了啊,您说,是不是?”李熙淡淡掀起眼帘,直视脑子早已变成一片空白的张忠诚。
“至于如何传递的消息,张将军,若你早知今日,会传不出消息来吗?无论是布置斥候传信,还是……”
她手一扬,天上盘旋的鹰落下,昂首挺胸地站在她手臂上:“信鹰……只要本将军想传消息,消息就能传得到。”
听着她自信从容的话语,张忠诚后知后觉明白什么,随之满目惊恐:“你,你是故意的,你在引蛇出洞?”
“是。”
若是吕县被围困,亦呈这种地形,她也会考虑这计谋。结果如她所料,张忠诚演苦肉计,给她唱了一出空城计,最后,他会发现,自己登台子唱的,是喜剧。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她不由得弯了弯眉,将之前张忠诚的话复述,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就显得格外讽刺。
说完,她还不忘补了一句:“很有趣不是吗?”
张忠诚脸红了白,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不可能,不可能……”二皇子躲到张忠诚身后,眼中茫然,面色惊恐。
他望了眼四周,从容的李熙,脸色恼怒的张忠诚,以及一脸若有所思的太子姜衔华,他咬了咬牙,一把将张忠诚身后的将士从马上拽了下来:“起开!”
将士滚了一圈儿变得灰头土脸,而他自顾自翻身上马,竟一扬缰绳一骑绝尘。
这样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愣,纵使众人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这么不要脸。尤其是张忠诚,他嘴张开,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呵。”李熙看笑了。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援军的眼力,很快,随着大军靠拢,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南朝的二皇子!”
众人定睛一看,领头的孙来手中掂量着一道瘦弱的身影,就跟提着个小鸡崽儿似的,而他手中那人双脚离地不断挣扎吵闹。
“末将来迟,还望将军责罚!”孙来将人一扔,对李熙抱拳道。
“哎哟!”二皇子疼得叫出了声。
张忠诚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南朝的脸是被人丢尽了!
“孤好像曾听见某人说,哪怕没有皇帝也有把握将所有人消灭?现在皇帝失策,某人怎么就跑了呢?嗯?”少年半眯眼眸,狐狸眼中尽是讽刺和嘲笑。
李熙略带看他一眼,见他不仅站在自己旁边,还一副敌对对方的模样,眼神颇为怪异。
等等,这孩子是不是站错边儿了?
不过问题不大。
她朝孙来微微颔首:“不迟,来得很巧。”
“那接下来将军是否要进攻明康?”
“不急。”
李熙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张忠诚,弯了弯眉:“张将军,看见如此局面,你内心何想啊?有没有一丝对自己骄傲自大的忏悔呢?”
张忠诚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可是他仍旧硬着头皮道:“妇人无状,见识浅薄,你哪怕能胜,也会招之天下人唾骂,我张忠诚就第一个不服你!”
她说了,现在还不会杀他,妇人之仁!若是换了他……张忠诚心下却莫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