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被国师蛊惑,做出许多荒唐事,所以臣妾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国师绑起来,当众斩首,以挽民心。”
国师闻言,双膝一软:“皇后娘娘饶命,臣冤枉啊!那些事情都是陛下命臣……”
皇帝冷飕飕的眼神适时飞来,国师下意识闭上了嘴,他苦着脸望着皇后,又小心翼翼看了眼皇帝,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可真是冤枉!
沧白月并不关心那些事情,也不在乎那些事是谁做的,她只关心眼下,于是她继续道:“二皇子和太子不堪重用,陛下传位于小皇子姜重华,臣妾受累垂帘听政,待小皇子长大,再还政于小皇子。”
“目光短浅的妇人也想干政,简直痴人说梦。”皇帝直接道。
沧白月笑了笑:“就是您看不上的妇人打进了明康城,也是您看不上的妇人围住了摘星楼。陛下,选吧,您是想要让宫外的那位妇人登上皇位,彻底夺走姜家的江山,还是想让我这位妇人带着您的孩子守住这江山。陛下,南朝是不是南朝,要不要姓姜全由您来决定。”
沧白月的语气拖长,显得意味深长,她看似给了皇帝一个选择,可实际上皇帝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选吧,这自以为是的帝王,夺走他的权力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吧?
沧白月眼中闪过一丝痛快。
她紧盯着皇帝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看见苍白憔悴或是铁青一片,又或是心急如焚,着急不已。
可是她失败了。
皇帝脸上仍旧是一片平静,唯独那双凹陷的眼睛漆黑得可怕,就像个无底洞似的。
沧白月手一抖,反而失了态:“你为什么不怕?你为什么这么平静?我可是要夺你的江山,篡你的位……你在装是不是?你不可能这么冷静。”
皇帝看着她:“皇后,你太心急了。”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匆匆赶来,脸色着急:“皇后娘娘不好了,明康城外的方家军被人包围了!”
沧白月眼眸骤然放大,瞳孔阵缩:“什么?”
“不仅如此,摘星楼外也被人包围了!”
“摘星楼不是被本宫带人包围了吗?”
“不,不是,是禁军统领……”
沧白月脸色惨白,她连忙站起,整个人颤颤巍巍,手脚也不知怎么动作,慌乱之中只察觉手一阵疼痛,紧接着就听“噼里啪啦”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她垂眸才发现,原是碰倒了茶杯,被热水烫到,又不小心将茶杯扫落,茶杯同茶水落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她缩回手,顾不得手上的红肿,脑门上冷汗直流:“禁卫军不是被调去守城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明康城也被围了,除了禁军以外你哪里还有这么多将士?若城外是禁军,那摘星楼外的又是谁?”
沧白月只觉一阵混乱,她根本理不清头绪,她眼眶说着说着就红了,不知是愤怒还是绝望和无助。
“所以说,梓潼,你太心急了。”
说完皇帝才道:“国师,起来坐吧,这局棋才刚刚开始。”皇帝稳如泰山,目光从沧白月身上收回,明显是觉得沧白月已经不足为患。
沧白月跌坐在椅子上,颓然至极,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国师看了看颓败的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坐回原位,只是拿棋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拿了好几次都拿不起来。
他早知眼前的帝王深不可测,却不想竟然所有人都在他掌握之中。
二皇子,太子,皇后,张何二位将军,方家军的将领……
他越想越觉可怕,手上的棋子拿起来又颤抖得落下,他又慌忙拿起来,却又拿不住落下,他抬头直吓得冷汗流下,连忙跪下请罪:“臣身体不适,还望陛下恕罪!”
“国师,棋未下完,今日还未结束。”皇帝只是淡淡道。
国师一下子就如同好被踩着尾巴的猫,整个人汗毛直立。
“是,是!”国师只能起身,硬着头皮继续执棋,与帝王对弈。
“国师,方才朕与你说到哪里来了?”
“陛下说,可惜……”
皇帝闷闷笑起来:“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