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张奎差点儿被呛住。
李熙:“……”
李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多了,我是要你脑子里面的东西。”
窦王松了口气,随即他疑惑道:“我脑子里的东西?”
“皇宫的布防图。”
窦王猛然一顿,脸色苍白。
李熙望着他:“你可以想想,不要布防图我一样可以打进皇宫,只是麻烦了点儿而已。不过于我而言只是麻烦了点儿,于你们而言可就不一样了。”
李熙暗示道,手指摩挲着银枪,动作毫不遮掩,是暗示也是威胁。
窦王求救般看向窦王妃,窦王妃望着李熙,神情严肃:“李熙,有时候适可而止就是一种胜利,得寸进尺反而会走向灭亡。何况你是女子,你可以是将军,可以是王爷,却不能登上那个位置,否则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抛却二人的身份,窦王妃是佩服李熙的,所以才忍不住提点一句。
“那又如何?”李熙勾唇。
她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窦王妃一愣:“冒天下之大不韪……”
“论才情,我胜过男子数倍;论家产,我自认为富可敌国;论权势,如今十万将士尽在我手,就凭那些酸腐文人两口唾沫就想淹死我,你未免太小看我李熙。”李熙眼中迸发出窦王妃从未在旁人身上见过的光彩,她怔怔望着她,好像想起了从前。
不,有的。
那年江湖风起云涌,她初入江湖,快意恩仇,从不玩勾心斗角的诡计,直至踏入皇宫,遇见那人,为保护阿盛,她学会了周旋,学会了谋略,最终也迷失在权力的漩涡中。
是了,她也曾有那样意气风发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曾天不怕地不怕,也曾觉得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必不让须眉。
可是如今她看了太多,怕了。
“你没事吧?”窦王担忧无比。
窦王妃一把拉住了窦王的手腕,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
“画吧。”
“嗯?”
窦王妃垂眸:“将皇宫布防图给她。”
“娘!”姜安南不悦。
窦王妃语气更加坚定:“给她。”
她也想看看,她能走多远。
在窦王妃的坚持下,窦王无奈只好作画,他原本还耍了些小心机,却被李熙一眼看穿,李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提点着:
“这里该有条密道吧?”
“我记得这里是寿康宫而非长寿殿吧?”
“小厨房应该在这里才是吧?”
“既然你都知道你还用我做什么?”窦王脸色难看至极。
李熙半笑不笑:“略懂一二,还是没有窦王懂,毕竟王爷在皇宫里生活了多久,我才去了几次,您说是与不是?”
窦王竟一时无语。
他心中默默给皇帝点了根蜡:实在不是兄弟不厚道,而是对方太狡猾,只能祝皇兄好运了。
在李熙的眼神下,窦王硬着头皮改正不少,到后面也没了作假的心思,一份完整真实的布防图便被李熙收入囊中。
“那就多谢诸位了。”李熙抱拳,似江湖儿女。
窦王一家三口松了口气:“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自然。”
“哦,对了。盛情难却,你们马车上的珠宝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李熙走了两步,转眸笑道。
窦王脸色一僵:“你不是不差钱吗?”
李熙只是反问:“谁又会嫌钱多呢?”
窦王咬牙切齿:“不要脸!”
李熙笑了笑尽数收下这“赞美”:“放心,你们的钱取之于民,我便用之于民,也算替你们姜家积积德。张奎,派人将东西搬下来,对了,别忘记了感谢窦王爷和窦王妃的大恩大德。”
张奎恰好去搬珠宝,闻言麻溜道:“多谢王爷王妃慷慨解囊!”
不明所以的将士们还真以为在感谢窦王爷和窦王妃,瞬间齐声高喊:“多谢窦王爷窦王妃慷慨解囊!”
窦王爷和窦王妃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恶狠狠刮李熙一眼,吃下这个哑巴亏。
“咱们走!”窦王妃气得拂袖离去:什么欣赏,欣赏个屁,这李熙就是只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
“哼!”姜安南冷声哼道。
李熙对她微微一笑:“静和县主,学乖一些,这次是看在你爹娘的份儿上才放过你,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