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耍宝,快把兄弟们拉上来,坑里多凉啊。”李熙笑着道,顺手拢了拢衣领,将台阶递上。
“是,将军!”
于是坑外的纷纷朝坑里的伸出手,坑里的犹豫了一下。
“那个……”之前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将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李熙微微偏头:“嗯?”
“真、真的有肉吃吗?”
“哈哈哈,有!将军不会亏待你们的!”李熙身后传来自豪的声音。
那人只是望着李熙,眼中渴求着什么,看得李熙不禁莞尔,她直接道:“兄弟们,今夜多烤两只全羊给新来的兄弟接风洗尘。”
“将军万岁!”将士们高呼,声音丝毫没有收敛。
一只手搭上另一手,然后借力跃起,手与手的温度,足以让夜多一些温暖。
李熙望着那些相握的手,四目相对的眼,嘴角微微上扬,不枉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有所回报。
紧接着,是那些人……
李熙回头,蛟泉的高墙一如既往的冷漠萧瑟,固若金汤,可她知道,高墙虽厚,但只要一处出现裂缝,那么裂缝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直至崩塌为止。
而今夜,就是开始。
“岂有此理,他一个贱婢生的孩子还敢跟本王拿乔,皇兄也真是糊涂了,竟然让他监国。”窦王爷勃然大怒,将信狠狠拍在桌上。
窦王妃皱着眉一言不发,似在思索。
“素素,这二皇子是靠不住了,咱们是不是得另想办法?”窦王问道。
“陛下让二皇子监国自有其用意,我们不能轻易放弃。”窦王妃思索道。
“那我们怎么办?将静和嫁过去?”
“爹!娘!我不嫁!”姜安南推开门,咬了咬唇道。
窦王妃看见姜安南,无奈扶额:“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面壁思过去了吗?”
“娘,二皇子的娘是陛下的洗脚婢,我才不嫁给他呢!”姜安南又说了一遍。
窦王妃闻言脸色一变:“姜安南,你还没长记性吗?淑妃再如何也是淑妃,是陛下的女人,此话也是你能说的?”
“女儿说的是事实……”姜安南委屈道。
“你可知什么叫祸从口中?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嫁不嫁由你不得,出去。”窦王妃厉声。
姜安南咬着唇,求救般看向窦王,窦王脸上浮现出为难:“素素……”
窦王妃眼睛一横:“你还要给她求情吗?我们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不就是拜她所赐?那明熙仅比她大几岁,现在却已然是方家军的将军,如若我们想不得办法,她还会成为蛟泉的主人,南朝的主人,到那时,你我皆是命丧黄泉的冤鬼!而你女儿此刻还在爹娘怀里撒娇任性,对爹娘发小脾气,你说你还要她任性到何时?”
姜安南闻言,眼睛立马就红了:“李熙李熙又是李熙!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我娘还是她娘!你若觉得她那般好,你就认她做女儿去吧,还要我作甚!既然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你这个坏娘亲!”姜安南气得跺了跺脚,哭着喊着跑开了。
“静和!”窦王担忧地喊着,下意识拔腿就追。
窦王妃厉声道:“不准追!”
窦王脚步一僵,望了好几眼姜安南的背影,但就是动不了腿。
他只能在原地踱步:“那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让静和嫁了?可是那二皇子那个态度,若答应他,本王心中不甘!”
窦王妃觑他一眼:“急什么,现在不仅咱们一团乱麻,朝廷也是一团乱麻,以后还指不定是谁的天下呢。至于那二皇子……”
窦王望着她,只见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想隔岸观火,那我们就给他也添一把火,反正皇宫里又不止他一个皇子,咱们就看看,是他那儿先出乱子,还是咱们这儿先完蛋。”
窦王犹豫道:“那静和那边……”
窦王妃毫不犹豫:“继续禁足,直到她想明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