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熙是何意,她竟然不打进来?”窦王皱起眉问道。
窦王妃摇摇头。
“他们是不是害怕了,所以放弃蛟泉了?”看着底下不慌不忙折返回去的身影,窦王迷惑不解。
“蛟泉是叩开南朝国门的第一关,若是王爷,坐拥十万将士,会选择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吗?”窦王妃反问道。
窦王一噎。
这个蠢货。窦王妃眼神划过一丝失望,可很快转瞬即逝。
她叹了口气,才道:“妾身觉得,她许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蛟泉。”
“她不要名声了?”窦王不可置信。
“正是要名声才需要这样,王爷,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开始了……”
“什么意思?”
“王爷,咱们的一席话已让城中百姓和将士信服,暂时压住了您暴虐的名声,这虽然不够让他们为咱们卖命,但是却足以让李熙忌惮不敢强硬攻城,她将我们困死在蛟泉恰恰是想逼我们投降,这样一来,她进城之后说两句好话就可以轻易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您想想,从蛟泉到开塞蛮都,又从蛮都打回蛟泉,这是不是她惯用的伎俩?”窦王妃压低声音徐徐道来。
窦王一想果然如此,脸色浮现出愤恨:“好狡猾的女子!素素,咱们应该怎么办?”
“王爷,咱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这样还有苟活于人下的机会,但是王爷别忘记了,咱们曾经得罪过李熙,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屈居人下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
“拖延时间,同时向陛下聊表忠心,请求陛下施以援手。结果若好,那今后您还是窦王,蛟泉的领主,若结果不好,恐怕失去所有身家……”窦王妃给出建议。
这两条建议无论哪一条都改变不了窦王屈居人下的命运。
从手握“神兵利器”,野心勃勃,到现在,沦落到“一穷二白”,只能寄居人下……
闻言,窦王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变为惨白,他哀嚎起来:“本王、本王何至于此啊!”
窦王妃叹息。
若非得罪了李熙,假意居于她下,打开城门迎她进城,鼓动她打进明康,与老皇帝鹬蚌相争,让他们渔人得利,最终赢家就是他们,这是最好的计谋。
可是现在,他们与李熙早已撕破了脸皮,李熙不会再信任他们,哪怕他们再假意居于她下,她也只会不动声色笼络他们的将士,然后把被利用完了的他们一脚踢开。
窦王妃咬咬牙,只觉得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算计得好好的,可惜遇上这对父女,真是一对儿极品的蠢货!
尤其是她女儿姜安南,继承了她的美貌和恶毒,却又没有继承她的聪明和智慧,又蠢又毒,竟能将飞鹰卫拱手让人,果然还是亲爹太蠢!
早知如此,她不如嫁给皇帝,虽然那人神秘莫测,不好掌握,但总归生不出这么蠢的女儿,拖她的后退!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的蠢货,她这儿竟有两个!
那她当初选择远离朝野韬光养晦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培养这两个蠢货吗?
窦王妃悔不当初。
可是事已至此,她再悔也无济于事,那到底是她的女儿,这个蠢货到底是她的夫君。她无奈扶额。
“素素你怎么了?”窦王关切道。
窦王妃立马恢复原状:“多谢王爷关系。妾身只是在想,若王爷信我,就写信给陛下,咱们先保住眼前,才可谈来日方长。”
多年来,窦王对窦王妃言听计从早已成为了习惯,于是听她这么讲,他当即就道:“你我夫妻多年,我自然信你的!素素,我这就写信给陛下,加急送往明康,一定不让你失望。”
窦王妃立马露出感动的神情:“王爷……”
“将军,蛟泉驿使八百里加急正赶往明康,是否需要拦截?”
李熙正在摆弄沙盘,闻言抬眸一笑:“让他们加,对了,不要设卡,为他们让让路。”
“将军是想……”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推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