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倚仗,既可载舟亦可覆舟,皆是名正言顺。”
“呵呵,你找上本宫不正是因为这一句名正言顺吗?不过再此之前还有一个障碍没有解决……”女子眼神复杂,手不自觉用力竟掐断了半截花株,那花折断,她才恍然回神,装作自然的模样缓缓收回手,就像是从不曾有过那一瞬间的失态。
大太监立刻领会:“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那是您的……”
大太监话还没说话就听见“嘎吱”一声。
脚踩树枝的声音突然啊出现在门外。
女子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谁?”
大太监大跨步推开门,只看见冷宫中半截被踩碎的树枝,大太监脸色一变:“被人听见了。”
女子脸色一沉,立马分析道:“若是冷宫的妃子不会跑得这么利索,应该是宫中的宫女或者太监,能找到这里……你被跟踪了。”
大太监也想到这一点,脸色很不好看。
女子毫不犹豫:“找出来,他不能活!”
大太监点头,心知这不是玩乐,是关系他身家性命的大事。
“砰!”
大门伴随着极速的心跳声,重重关上。
那声音……
他似乎在想,但却又不敢想。
那道声音,是那个人吗?
那她口中的人又是谁?
他似乎已经想到了,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和一丝绝望,还有一丝希冀。
不会的,不是那样的……怎么可能,再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可是……真的不可能吗?
他双腿发软,缓缓从门背后滑落。
害怕,茫然,眼中甚至多了一丝憎恨,可最后却化为一声苦笑:“真的……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变成了埋葬于深渊中的绝望。
而另一边,蛮都古城,城门内外,将士们严阵以待。
宏伟的古城墙中央,宫门大开,马匹停留在宫外,一道瘦削的身影一步一步登上阶梯,她手中的银枪被她拖拽着划在地面,发出一下一下刺耳的声音。
可此刻,所有人几乎都对那道声音充耳不闻,只专心而小心翼翼地望着那道身影。直到她攀升至最巅峰,回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所有人。
灿烂的阳光下,她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就像是刻意让所有人皆不可直视一般。
神圣,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划过这样两个字,表情从敬到畏,再到臣服。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站在高处,原来人那般渺小,小得像蚂蚁似的。”那人的声音不算大,可是习武之人皆能听见。
刘康望着她,没来由的眼睛一酸。
“原来,她都长这么大了……”
记忆中,她猛扑黑熊,战恶狼,训猛虎,收服山寨,建起桃源乡……将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变成熟悉的模样。
“我要做主子手下的大将军!”记忆中的女子回眸,一把铜环大刀劈在他脚下,吓得他仰躺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最年轻的他,也是最年轻的刘秀。
“阿秀……”
他转眸叫了一声,才恍然发觉刘秀已经不再,他的眼泪就聚集在眼中。
李熙离得好近,可是又显得好遥远。
他不由得问:“她,会变吗?”
变得高高在上,变得像那些权贵一样。
阿宁也望着,暗香也看着,石深亦听着,却没有人回答。
就在此时,那人一步一步走了下来,仿佛从神坛降落到众人身边。
见众人愣神,她半开玩笑道:“高处不胜寒呐!站得太高了就看不清底下人的喜怒哀乐了,还是现在好,接地气。”
阿宁松了口气,心道:不会的,不会变的,她永远是她,是最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