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军,您在开玩笑吧?”他们笑不出来,却仍旧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想要让自己的将军心软。
可是,稚蛮的将军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边笑着边一步一步走近他们,如同地狱使者一般。
“呵呵呵……要怪就怪你们知道得太多。”
他已经走近那些人,抬手,将剑指向他们。
百姓们紧张惶恐不已,下意识转身就要逃走。
稚蛮将军伸脚一勾,将地上的红绸勾起,再运气一扫,红绸如绳索一般飞出缠绕上几人的腰或脚踝,将他们无情地拉扯回来。
那几人生生摔在地上,有的甚至磕了满头的鲜血,稚蛮将军也无一丝同怜悯和愧疚,只是挥刀的手速更快了。
“不,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将军!”
百姓们满眼绝望。
“不要怕,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们感受到长久的痛苦……”稚蛮将军勾了勾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来。
刀光剑影一闪而过,剑身映入百姓们充满恐惧的双眼。
他们瞪着眼睛乞求地望着稚蛮的将军,等待着早已注定的结局,哪怕他们还有一丝希望。
手起刀落。
“砰——”
一阵火光瞬发。
那铮亮的光芒让极度恐惧的百姓们睁开眼睛,剑刃在他们面前冒火,让他们更加害怕,一个后仰摔在地上,可紧接着,他们就看见那把横在自己脖颈上的锋利长剑骤然断裂,掉落。
他们僵着脖子转头,只见一把银枪深入地里,散发着幽幽寒光。
有人救了他们?
百姓们纷纷看向远处。
红衣的男子仍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却隐约透露着寒意,如那把银枪一样。
他唇微动,声音冷冽:“谁允许你在我大喜的日子动剑的,嗯?”
尾音上挑,嚣张至极。
稚蛮将军愣愣望着自己只剩下剑柄的剑,五指蜷缩起来,似乎在重新掂量这剑的份量。
剑,断了。
他意识到这点,回望方临煦,方临煦斜睨着他,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蠢货似的。
他表情有些难堪:“方将军,我只是在管教自己的百姓,似乎不关你的事吧。”
百姓们闻言,看了看稚蛮将军,又看了看方临煦,立马明白自己能活下来靠的是谁,他们果断抛弃稚蛮将军就往方临煦身边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他要杀人灭口,我们会给你们作证的,我们能帮上忙的!”
直接被打脸,稚蛮将军脸色更加难看:“一群叛徒!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你们是稚蛮人,居然没骨气到向南朝人求饶,果然,你们就该死!”
他怒从心起,举剑就要杀向几人。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剑已断,挥过去也只能挨着那几人的衣边,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跑到对面去。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他当机立断去抓方临煦的银枪,想用银枪杀了这些人。
李熙见状,手指一勾,银枪便恰好从他手中溜走,飞回了李熙手中,李熙伸手一握,沉甸甸的银枪乖巧地躺在在她手中,她转眸看向方临煦,默默将银枪还给了他。
方临煦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勾了唇。
方临煦握住银枪,看向稚蛮将军:“他们选择了我,现在,他们是我的百姓,我就有资格管。”
“那你就试试看!”稚蛮将军眼神一沉,抽出腰间两把剑,撞了上去。
方临煦唇边弧度不变:“夫人,大喜之日可否见血?”
李熙抬眸,他温柔地望着她,哪怕敌人将近,他目光不移,情深至此。
李熙眸光微动:“可以血祭亡灵,可以血明清白,但,你不可受伤,不可见血。”
他笑容扩大:“遵命。”
随后,利利慕沙就看见府邸大门“砰”一声利落关上,片刻后,又倏然敞开。
只是,敞开时,地上多了一具流血的尸体。
而身着红衣的男子与女子,一前一后站着,手中由红白相间的绸缎相连,那火红的红花高高昂头,露出花蕊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