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将士们便纷纷散开去寻人。
“砰——”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看去,只见天边一阵艳红,紧接着便升起了滚滚黑烟,浓重的硫磺味儿扑面而来,随即又是两侧发出爆炸声,将整座城池染成红色,硫磺浓烟彻底席卷全城。
“听说西理城有家火药坊很有名,不会是那家火药坊炸了吧?”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李熙和方临煦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妙。
“李副将,你去疏散将士,让他们不要再往深处走。”方临煦说道。
李副将点头应是。
李熙望着天边,思忖片刻:“应该不必担心。稚蛮军临走前连百姓都不放过,怎么会将火药坊留给我们,那动静估计是稚蛮军临走前搞出来的销毁火药坊的动静,至于火药,他们应该都转移走了,不然不可能才这点儿爆炸声。”
说完似乎怕方临煦不信,她想了想,道:“我先去看看,兴许还能救下一批百姓。”
她扬起长鞭就要飞出去。
方临煦却一跃骑到她马上,李熙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方临煦微微一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我和你一起去,若有危险,还能替你挡挡碎片。”
“什么晦气话。本来他们就说完克夫,你若死了,不当真坐实了我这名头吗?”李熙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方临煦轻笑:“我命硬。”
李熙还想说什么,方临煦已抬手半环住她,接过她手中的缰绳,李熙都能感觉到他胸前战甲的温度,她身体一僵,颇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别动。”男子低沉地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她们离得太近,近到他温热的呼吸都喷薄在她耳尖,让她耳朵痒痒的,不自觉就红了个透彻。
“你说别动就别动,我有这么听话?”李熙轻声嘀咕,还颇有些不服气。
“呵,那你动了试试。”方临煦嗓音更哑。
李熙不信邪又挣扎了会儿,还刻意用肩膀撞了方临煦一下,就当是挑衅。
方临煦却眼神沉了沉,幽深得跟黑夜似的。
“呵。”
“如何?”李熙挑眉,颇为得意。
却不想,突然,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湿热,李熙猛然僵住,她全身僵硬,不可置信:“你你你……”
他他他……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咬她的耳朵!
“你是狗吗?”李熙不可置信道。
方临煦面无表情:“汪。”
李熙瞪大了眼睛。
稍等,这真不是在做梦?
她不由得暗暗揪了自己一把:嘶……好疼。
还真不是梦!所以,方临煦真在学狗叫?
天啊!
李熙一脸惊悚!
“再动,就不止咬你耳朵了。”方临煦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你声音怎么……”李熙声音一滞,突然明白过来。
她脸微红,整个人安分了,也彻底服气了。
“走吧……”她嗫嚅道。
“乖”,方临煦回道。
李熙:“……”
随着一声“驾”,二人便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你们将军呢?”驿使匆匆追来,也只看见二人离去的背影。
“驿使您怎么来了?深处发生爆炸,将军进去查看了。”李副将回道。
“爆炸?”驿使闻言立马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染红的天,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他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陛下得知将军打了胜仗十分欣慰,本想诏将军回明康为将军主持婚礼以示恩典,但转念一想,西理事务繁多,将军恐不得空,便差我来见证将军成亲之礼,顺道送来贺礼。”
“成亲?现在?”李副将不可思议。
“这是陛下的命令。”
李副将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遵命。”
驿使交完松了口气,忙转身就要走,李副将伸手拉下他:“驿使舟车劳顿,不在这西理休息一晚再走?”
驿使讪讪一笑:“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整理整理贺礼,明日再入城,再入城!”说完像是生怕被人留下似的,一溜烟儿跑了。
李副将嗤笑道:“贪生怕死的怂样儿。”
说完他又担忧地看向离开的二人。
陛下是存心不让他们好过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成亲,不得被老百姓的唾沫呛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