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虚了?
胡说八道!
“自以为是。”但是这一次他只是抿了抿唇道。
方临煦冷眼望着贺明常:“我是不是自以为是你比我清楚,毕竟我不是你,不喜欢自欺欺人。何况,她是我的妻,我喜欢她又有什么不对?”
贺明常眼中一冷:“是亡妻吧。”
方临煦眼中顿时浮现出杀气。
“贺明常,不要惹怒我,我说过会把你碎尸万段。”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长剑银枪同时飞出,二人紧跟而至,又是一阵天昏地暗的打斗。
“将军,我来帮你!”李副将飞起,执剑斩来。
贺明常见状也喊了一句:“金鹰。”
调理打坐的金鹰便立马起身迎战,与李副将缠斗在一起。
“将军,我也来帮你!”田罗执起斧头砍向背对着自己的贺明常。
贺明常余光一扫,反手便是一剑,精准绕过斧刃,生生将田罗逼出,田罗无法,只得又躲出战场重找时机。
但这一瞬间的空隙已足以让方临煦趁机刺来,可是贺明常何等精明之人,他绝不会犯这种小错误,他另一手竟拿出一把匕首对向银枪,匕首在迎合冲击的那一刻落地,他趁机转身,直接拉过方临煦的银枪将他拉近自己,手上的鲜血瞬间就将银枪染成了鲜红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银枪在吸血似的。
“多美啊。”贺明常感慨。
方临煦眼中却闪过一丝嫌弃:“脏。”
“嗤。”贺明常嗤笑一声,方临煦想挣脱,但是他却将方临煦的银枪紧紧握住,半分也不放。
然而,方临煦被他牵制的同时他也被方临煦所牵制,二人僵持不下,但二人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失去了手便立马改换用脚,扫堂腿,飞毛腿,腿腿相撞,招招狠戾,不是逼近对方的膑骨,就是很踹对方的脚腕,那力度之大,仿佛只要挨上一下便会骨头断裂,当成残废。
田罗见二人胶着至此,便心觉寻到了时机,他眼神一动,瞬间举斧而来,眼神凶悍:“狗贼,纳命来!”
声势之大,让二人瞩目。
李副将见状不由得冷汗直冒:“这傻子,杀人之前还大吼大叫,生怕谁不知道似的!”
李副将正想着金鹰已经缠了上来,不给李副将丝毫喘息的机会。
李副将只能被迫应战,不能前去帮忙。
田罗冲入胶着状态的二人之中,斧头随之狠狠劈下,一道巨大的阴影降落下来,笼罩着二人。
成了!
李副将余光紧张万分,手中的长剑还不敢停歇。
但,正当他看见斧头落下,快要松了口气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瞳眸一震,瞬间皱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都来不及反应自己还在战斗之中就急忙朝田罗的方向奔去,将背影留给了金鹰。
金鹰眼眸微微眯起。
李副将毫无察觉,只是面容惊骇地看着一个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错了,错了!”
“你砍错了!”
原来,贺明常一侧头,田罗竟生生避开了他的脑袋,那一斧头便顺势朝离贺明常最近的人砍去,方临煦望着那锋利的斧头,侧眼看了眼贺明常,只见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方临煦又看向田罗,从他的方向能看见对方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有的只是决绝和狠毒。
这是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却在此时让他避无可避,
斧头上映着的俊美男子忽然笑了,嘴角化为淡淡的讽刺。
“碰——”
尘烟喧嚣,风沙扬起,锋利的长剑穿透胸膛,血落在银枪之上,顺着银枪滴落在沙地。血在沙中蔓延开来,犹如沙地中开出的一朵艳丽玫瑰。
长剑另一侧,是一把匕首,匕首之下,诡谲美丽的面具落地都无人察觉,所有人只是怔怔地望着手执匕首之人。
沙哑的声音在无声中回响:
“战场上每一滴血都值得尊重,哪怕是敌人的。”
“但是,不包括叛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