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临煦若有其事地点头。
窦王妃看着方临煦,表情变幻莫测,她咬着嘴唇,头一回不知如何是好,她转眸看向窦王,窦王也很震惊,他悄声问道:“好好的怎么会不行了?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哪有男子会用这种事情来骗人?”窦王妃摇头,眼神中浮现出几分紧张:“难道是南儿下手太重?怪不得他如此震怒,原来是伤及了根本……若真是如此,那得罪的就不是方临煦一人了,那就是整个方家!”
“逆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窦王妃头一回如此愤怒。
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方临煦可不比从前了,谁让他有个什么都敢说的未婚妻,而如今,他不过只学到对方三分不要脸。
方临煦将二人惊恐失措的神情映入眼里,垂下的眸中深藏功与名。
呵呵,怪不得李熙喜欢气人,若气的不是自己,倒真是一场好戏。
“等等,方将军谈及未婚妻,你何时有的未婚妻?”窦王妃突然心生疑窦。
方临煦眼尾勾起,似笑非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没到达眼底,仔细看,还能看见几分无奈和愠怒:“呵,还得多亏静和县主撮合。”
窦王和窦王妃相视一眼,皆心中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此话何解啊?”
方临煦冷笑:“若非她给我下蛊,正巧被旁人遇上,我失了体面,那人失了清白,怎至于此?窦王,窦王妃,你们让我怎么和我娘亲解释,怎么和方家解释?”
“那、那人是谁?”窦王紧张道。
方临煦眼中冰冷一片:“明熙县主,李熙。”
当然,方临煦的气愤是装的,眼中的冰冷也是装的。
可是窦王和窦王妃不知道。
窦王妃错手打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窦王擦了擦冷汗。
二人心道:怪不得方临煦如此气愤,原来不仅被南儿害得不行了,还被迫要对一个两嫁寡妇负责,换谁不觉是侮辱?这回亲没结下,梁子倒结大了。
“这蛊虫不是只会对南儿有效吗?怎么不仅让方临煦失去了能力,还让他对明熙县主失了礼数?”窦王百思不得其解。
窦王妃沉眸:“这是我苗疆秘术,按理说不可能有失,难道南儿用错了?”
“夫人,现在如何是好?”窦王求助性看向窦王妃。
“等我想想。”窦王妃脑中一片混乱,她原以为这一趟不会有问题,没想到出了这么多意外。
二人的小声蛐蛐自然逃不过习武之人的耳朵,但是方临煦就当作听不见一样,自顾自饮着茶,等他们再次开口。
这窦王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片刻后,窦王妃就小声啜泣了起来。
方临煦眼神一深。
“没想到我那蠢女儿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丑事,还连累了将军你,子不教母之过,她干出这等事,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方将军,求你看在那痴儿对你一片真心的份儿上,你饶她一命,她的命,由我这个母亲来换!”窦王妃说着突然一头撞向木桩。
窦王脸色大骇,连忙去拉:“夫人,何必于此啊!”
“王爷,您别拦妾身,让妾身死了才好给方将军一个交代,给方家一个交代!”
认亲戏不管用,改用了煽情戏,煽情戏没用又改苦肉计,这窦王妃啊,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若是姜安南学到她三分,都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方临煦想着竟是笑了。
“逼死王妃可是不小的罪名,王妃到底是想赎罪还是想逼迫臣接受呢?”
这小子难缠得要命。窦王妃心里一沉。
她面上不显,只泪眼朦胧的望着方临煦,一脸迷茫,似不知道方临煦在说什么。
“王妃,本将军中了蛊,大夫说本将军需要下蛊之人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一滴心头血,今日是第三天。”方临煦意有所指道。
窦王妃心头一震:“你……”
方临煦勾唇:“王妃娘娘之前说过,臣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南朝的顶梁支柱,可对?既然如此,那臣不能倒下,既然臣不能倒下,那这心头血就必取无疑。”
“庸医!”窦王怒不可遏,他到底心疼女儿。
“不过,既有心头血也没用,要想好好恢复身体,心头结也需要解不是?”方临煦抬眸直直看向窦王妃。
窦王妃迎上方临煦的目光,身形一顿。
心头血,心头结……原来她们早已一步步踏入方临煦编织的陷阱,而她们在这一步步中早已丧失了主动权,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好可怕的心机,这方临煦比之其父,有过之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