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临煦纠正道:“是寡妇。”
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是个富可敌国,有权有势的金寡妇。”
李熙长长的睫毛抬起,近乎要擦过他脸颊了。
她仰望着他,而他垂望着她,视线相交,明明这个距离这个眼神都应该暧昧异常,可换成他俩却莫名火药味儿十足。
不得不说,方临煦足够聪明。
李熙权势不大,但的确有钱,她不仅在南朝各地自有产业,在明康还有许舒宁和沧白藏留给她的私产,加之段家和沧家的财力……
李熙哪里是金寡妇,简直是南朝的金主,还是每天源源不断坐着收钱的那种。
皇帝应该很眼红她了。
这也是李熙必须离开明康的原因之一,她可不想给皇帝当小妾。
方临煦坐回原位,李熙饮了口酒。
“方将军可真会开玩笑。”
“还是李姑娘比较幽默。”
方临煦笑,李熙也笑,将刚刚一番试探尽藏于无言的默契之中。
“所以,方将军想娶妾身回家吗?”
李熙媚眼微勾,如秋水盈盈。
“咳咳咳……”
李熙语不惊人死不休,方临煦猝不及防被呛住,还呛得厉害,整个人抖动起来,脸色微红,耳根更是红透。
他匆匆端起杯子饮了口水,才发现是酒,呛得更厉害了。
李熙看得有趣,故意道:“将军激动什么,我又没说要答应呢。”
方临煦捂着嘴,又咳了好几声才平复下来,他恶狠狠瞪了李熙一眼:“少学青楼女子的作派。”
李熙弯眉,衣衫半解,刻意露出香肩:“哦?可是,我桃源乡也是青楼呀?将军~”
她声音缠绵悱恻,眼眸荡出水花来,仿佛能勾人摄魂一般。
方临煦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李!熙!”
“嗯,妾身在,将军有何吩咐?”李熙起身,袖子扫落桌面,她半坐于桌上,轻薄的衣衫半落,从肩膀落到腰处,露出她细腻的肩臂,纤细的腰肢,而她望着他,媚眼如丝,刻意勾引。
方临煦一时竟不敢看。
他匆忙别回头去,耳根滚烫红润。
“将军是不是感觉很热,不如喝杯凉的?”李熙勾手,哗哗流水声响起。
方临煦心中一动,他确觉得有些燥热,随手端杯饮下。
这反映,可真有趣。
李熙想着凑近他,坏心思一转,她俯首贴近他耳垂:“方将军说不信妾身是真的不信吗?”
方临煦警告道:“李熙,别耍花样。”
李熙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从他俊美的脸庞勾过,一路攀至下颚,她微微勾起指尖,逼他回眸看她,她弯眉一笑:“可是方将军……”
方临煦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李熙的脸在他眼中从一张变成两张,最后又重合成一张,但渐渐又模糊了……
方临煦甩了甩脑袋,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不可置信:“你给我下药!”
她笑颜如画,红唇一张一合:
“将军说得对,喝酒的确误事,尤其……”
“您还喝了两杯。”
“哐当”一声,再来不及思索,方临煦倒在桌上。
李熙已懒洋洋拉上了衣裳,嘴角的笑意恶劣至极:“都跟你说过了,我的报复心很重的。”
“主子。”暗香推门而入,她扫了眼里面的场景,低下头来。
李熙慢悠悠理着衣襟,见她进来,问道:“姜安南那边如何?”
暗香如实回答:“已经和日月堂联系了,不日应该就有结果。”
李熙微微颔首:“那制人皮的老手怎么想都是个祸害,还是早日除掉为好,免得日后整出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是。”顿了顿,暗香看向倒在桌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需要属下处理了吗?”
李熙来了兴致:“怎么处理?”
暗香利落比了个杀头的动作:“保证手到命除,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噗。”李熙差点儿笑出了声,她忍了忍,才道:“胡话,这可是镇国大将军,能让你杀了?放着吧,就给点教训就行了,多余的事情别做。”
“哦。”暗香低下头还有点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