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思忖片刻,突然笑起来:“咱们桃源乡在蛟泉可出了不少钱,总不能打水漂了。你们忙活起来,让那些当官的都操心操心,那些钱可不是白拿的。对了,窦王爷那里也是,我记得账面上可拨了一百两黄金给他,要钱还是要报仇总只能选一个吧。”
暗香想了想,总觉得那些人脸皮都是城墙做的,说不定两个都要,于是她问道:“若窦王爷都要呢?”
李熙挑了挑眉:“那就让他把钱给我吐出来,至于结仇,我不怕与他结得更深一些。”
于是,今夜的蛟泉并不平静。
某府邸挑灯夜谈。
“桃源乡被封了,那边正要个说法。”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封了?”
“听说是静和县主封的,说是嫌那地方肮脏,不能上大雅之堂……”
“这不胡闹吗?”
“可不是,那窦王爷竟也任由县主胡闹!桃源乡可是咱们蛟泉的重要产业,年年交的税是最多的,怎么能说封就封!”
“是啊,得上个折子启禀窦王!”
“我也上。”
说着,两人突然沉默。
“你收了多少?”忽然有人问。
“五十两……你呢。”
“我也是。”
“……黄金。”
“……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便背对背写折子去了。
“啪!”
书房里,窦王爷拍案而起,他手边一摞的折子滑落在地,如鲜花般盛开。
“封个小小的桃源乡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好啊,好得很!这蛟泉还是本王的领地吗?要不让给这桃源乡的主人!”
管家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引火上身。
一旁的刘招道:“王爷息怒。不过无故封店确实不妥,王爷为何非要封了桃源乡?”
“这桃源乡是静和封的,本王没有插手。”
刘招闻言皱紧眉:“王爷,桃源乡交税极多,封了自然惹众人不满。属下知道王爷爱重县主,但不能任县主肆意妄为。今日无故封一店,明日无故封一县,如此下去,谁还敢在蛟泉做生意,王爷威严又何在?”
窦王闻言也觉得有理,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毕竟,这些年他也收了不少银子。
窦王摸摸鼻子还有些心虚。
“什么无故!那桃源乡是李熙的产业!”姜安南在外面听得生气,直接闯了进来。
“静和县主。”刘招低头。
“静和?”
姜安南看着那落下的折子,恨恨道:“不就封了一个桃源乡,瞧把他们急的,看来平日没少收好处吧。父王,女儿觉得,这些上折子的不怀好意,有一个是一个都应该重重责罚!”
“这……”窦王犹豫起来。
“父王,您不愿惩罚那些贪官污吏?”
窦王眼神颇为闪躲:“不是不罚,事情还没弄清楚,而且法不责众嘛……”
窦王哪里敢说自己也是收钱的那一个,整个蛟泉,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收过桃源乡的钱?
“父王!”
“好了静和,大人议事,你就别无理取闹了。何况你说桃源乡是李熙的产业,你有何证据?”
姜安南动了动嘴:“我、我听说的。”
“听说?听谁说的?”
姜安南低下头,咬了咬唇。
窦王摇头:“静和啊,事情没搞清楚就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你恐怕是被利用了。”
“父王,你是不是也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收桃源乡的钱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向着他们?不就封个青楼罢了,不是李熙的产业我就封不得了吗?我可是静和县主,封个青楼怎么了!”静和气得跺脚。
窦王被戳穿,脸一下子红了,他恼羞成怒道:“静和,你怎么和父王说话的!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姜安南不可置信地望着窦王:“父王,您说我?好啊,您竟为了外人说我,我要去告诉娘亲!”
姜安南哭着跑了。
窦王神伤地按了按眉角:“哎,静和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一遇上李熙的事儿就如此糊涂!”
“王爷还是趁早将桃源乡解封,否则这折子会渐渐更不好看。”刘招提醒道。
“那本王就这样被他们拿捏吗?”
窦王不悦:“他们定然会觉得本王好欺负!这样,桃源乡暂时别解封,将桃源乡的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一遍再放,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蛟泉的主人。”
“王爷,不妥……”刘招刚刚开口,窦王警告的眼神飘了过来:“刘招,你为其百般辩解,不会也是收了钱吧?”
这回,刘招再不敢说什么了。
只能担忧地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