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看的脖颈,真想……
扭断它。
贺明常垂眸,遮住眼底嗜血。
“贺堂主,还要打吗?”李熙问道。
贺明常勾唇:“不,不必了。”
贺明常深知,一招没按死李熙,要想再出手可就难了。
“丫头片子,纳命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贺明常刚刚说完,一旁却突然袭来一道杀气腾腾的掌风。
但是这一回,李熙头也没回。
她抬手,银绳缠上那人的腿脚,绑住他双手,将他呈“大”字撑起,就像落入蜘蛛网上的猎物一般,看着狼狈极了。
“你!你放开我!”
李熙摇头,颇有些无奈:“论卑鄙,你比你们堂主差得远了,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我会上第二回当。”
野犬挣扎着,却完全动弹不得。
“想杀我,再回去练练轻功吧,小动作太多,破绽太多,声音太大。”
羞辱,这是赤裸裸地羞辱。
野犬气得发抖。
李熙说完转身,她看了方临煦一眼,意味深长地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
啧,多好的少年啊,可惜,已经变成老狐狸了。
方临煦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他知道李熙那一眼的意思。
第一次她被偷袭,他无动于衷,可以说是因为没来得及,可是第二回他仍旧没有提醒她……
“你没事吧?”
李熙似笑非笑:“当然。”
方临煦解释道:“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两军对垒之时竟也敢偷袭于你……”
李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理解。”
方临煦眉心微微皱起,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听李熙道:“方将军不必解释,我依然会站在将军这一边。”
方临煦一愣。
李熙却径直走到他身旁。
方临煦望着李熙,突然有种莫名的内疚。
“我……”
李熙转眸:“若将军真的愧疚,能借我一匹马吗?”
“嗯?”
李熙看向贺明常的方向,他已经飞了回去坐在马上,李熙半开玩笑道:“明明都赢了还比他矮了一头,感觉挺丢面子。”
方临煦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理由,他看了看李熙,她站在马下,又瘦又矮,看上去就那么小小的一只,随即他又看向了贺明常,人高马大,看上去气宇轩昂的。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下来还真是气势都弱了一节。
女子和男子的差距在此刻变得十分明显,也到了这时,方临煦才意识到,眼前的李熙仍旧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的年纪不比娇蛮任性的静和大多少,此刻的静和还能在窦王爷的膝下撒娇,而她却只能孤立无援地站在战场之上。
他目光落在她荡悠悠的发簪上,不由得眸光一柔。
终于,他妥协道:“给她一匹马。”
罢了,让她玩玩吧。
李熙咧嘴一笑:“多谢小方将军。”
方临煦看着她的笑容,一下子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
夜寒凄清,那夜琴声不绝。
少女坐落在高墙之上,一人一琴与敌军相争。
他从未忘记那一年,也从未忘记过那时的她。
每每想起,总觉夜不够长。
回忆与现实交织,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她翻身上马与他并肩,一如那年一样。
“李熙……”
“嗯?”
“不,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觉得,每每她让步一些,他便情不自禁让得更多,只因那一份再珍贵不过的回忆。但这一点不必和她说,否则她一定会“恃宠而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