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堂数十年如一日,就靠着这样的理念才让杀手们乖乖听话,李熙就出现了几日就可以颠覆日月堂的信条吗?
白凤不止想不通,还觉得肯定不可能。
“想不通吗?”贺明常扯了扯嘴角。
白凤点头。
“李熙就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人,所以我才让你们不要搭理她,她那张嘴,最是会蛊惑人心。”贺明常眉心直跳,他抬手按了按,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我去把她抓回来!”野犬主动请缨。
对此贺明常只是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行吗?
野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罢了,不过是从暗中转到明面上而已,我原本就有此计划,只不过提前了几个月罢了。”贺明常缓缓落座,说道。
“堂主英明!”众人齐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野犬问道。
白凤思忖片刻:“探子来报,方临煦此行只带了不到两千人,我们尚有一战之力。”
“那我去!”野犬自告奋勇。
白老看着这两人,忍不住骂道:“两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白凤桃花眼微微眯起,似乎有些不服气:“白老,您年纪大,我尊老爱幼愿意听您说几句,可是您也不能倚老卖老吧。”
“老夫说错了吗?这几日都是你去给那丫头片子送饭,若非你蠢,她怎么可能逃脱,她不仅逃了,还把你的心腹都带走了,你不蠢谁蠢!”白老冷哼道。
“呵,我再不济也没有像您一样被她打得吐血,老脸都丢尽了吧!”白凤怒目。
“白凤!”
“在又如何!”
二人剑拔弩张。
“够了!”
贺明常头疼欲裂。
他拍案而起:“兵临城下,尤该团结对外,瞧瞧你们,人心浮动,火气冲天,怎么,是要先打残一个还是要先打死一个,让外头的人坐收渔翁之利吗?”
贺明常看向白老。
白老垂眸:“不敢。”
他又看向白凤,白凤避开了他的眼睛:“不敢。”
“白老说得对,现在还没到打仗的地步,如今蛟泉势力界限分明,任何一方势力衰弱对旁人而言都不是好事,方临煦不会动日月堂的。”贺明常说出结论。
“那他冲谁来的?”
贺明常摔下狼毫:“他还能冲谁而来?”
白老眉毛一跳:“李熙!”
就在白老那咬牙切齿二字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道俏皮可爱的女声响起:
“呀,这么热闹呢,说什么呢?”
这道声音……
四人齐刷刷看向窗外,只见那处趴着一个少女,眉眼弯弯,眼色无辜,煞是好看。
“李、熙!”四道声音合在一起,声色不同,却一样的咬牙切齿。
李熙挖了挖耳朵:“不必这么大声,我听得见,对了,我来告别的,我要走了,这些日子多谢款待。”
“哦,还有,白护法,你的手下很好用,我用习惯了,也一并带走了哦。”
嚣张!
极其嚣张!
简直嚣张至极!
白凤气得胸脯发抖:“魅三六,给老娘滚出来!”
李熙微笑:“旧人见旧主,难免伤感,我就先送她出去了,免得你们抱头痛哭,哎,我真是贴心。”
“你!”
“李熙,你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魅三六的?”贺明常隔着人群冷冷地望着李熙。
李熙指尖绕了绕发丝,似乎在思考:“说服?我没有说服她,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当人的权利。”
李熙莞尔:“对了,再纠正一点,她不叫魅三六,她的名字叫李由,自由的由。”
贺明常的拳头一下子握得很紧:“李由,没有解药她又能自由多久?”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解药这东西还是很好炼制的,是不是,白护法?”李熙朝白凤挤眉弄眼,搞得像眉目传情一般。
“你别诬赖我,我跟你可一点儿关系没有!”白凤白了她一眼。
李熙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
她一跃站稳:“贺堂主,该说的话我说完了,该叙的旧也叙完了,咱们,后会有期。”
李熙,嚣张至极。
白老看不下去,火冒三丈,率先出手:“李熙,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李熙侧眸,唇边弧度未变:“为什么走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