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王爷脸色惨白,拼命擦着脸上的冷汗:“臣弟、臣弟不敢……”
“若是陛下不信,可以问问前些日子寿宴上的朝廷命妇们,她们可都看见了,听见了,静和县主对本宫爱搭不理反而对昭贵妃十分谄媚,本宫虽不悦,但念在是太后寿宴便忍下了。”
“明熙,可有此事?”皇帝皱紧了眉头。
来了!
皇后都把机会抛给她了,李熙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上眼药的机会呢?
李熙立马道:“臣妇看不懂,但是臣妇听见静和县主夸奖昭贵妃美艳动人,还在太后面前极力维护昭贵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昭贵妃是静和县主的娘亲呢……而且静和县主还在太后寿宴上弹凤求凰,公然要太后赐婚,知道的知道是太后的寿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二十大寿呢!”
李熙故意说得阴阳怪气,有失偏颇,皇帝的疑心重,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心中不安。
比如现在。
昭贵妃可是方家的人,方家武将之家,手握兵权又连立大功,早有功高盖主之嫌。皇帝宠爱昭贵妃,也许有感情,但更多的是公事,不然为何方临煦一回来,昭贵妃就敢跟皇后叫板了呢?
但是,身为亲王的女儿居然讨好贵妃,在皇帝看来那就是亲王的想法,醉翁之意不就酒,可是不在酒又能在哪里?
山高皇帝远,若方临煦真和窦王联姻或者暗地里有往来,那皇帝这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
果然,闻言皇帝怒不可遏。
“砰!”
皇帝拍案而起:“静和真是好本事,竟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窦王,皇后是朕发妻,尔等不尊重皇后就是不尊重朕,既不尊重朕,那尔等是想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皇帝此言一出,镇守宫中的禁军立马抽剑对准了窦王,目光森寒,仿佛皇帝一声令下,就会将窦王千刀万剐。
窦王爷浑身一震,他决计没想过小小的一件事居然能给他扣上造反的帽子,他吓得冷汗直流,连连跪地求饶:“陛、陛下,臣弟绝无此意啊!皇上,臣弟与您一母同胞,是您的亲弟弟,臣弟怎么可能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皇上,静和只是因为幼时被方小将军救过一命,所以才痴心不改,那只是小女儿心思……臣弟回去就叫她改,不,臣弟现在就在明康相看,一定替静和找个好郎君,让静和歇了这种心思!皇上,皇上……”
窦王爷磕头磕得实诚,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皇帝冷眼看着,看着他拼命磕头,看着他额头微红,又看着他鲜血直流……最后才像是信了一般,叹了口气:“罢了,朕知道你没这个胆子。起来吧。”
窦王爷破涕而笑:“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后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皇帝看向皇后时,皇后眸光才柔和几分:“皇后心疼亲弟,朕也心疼亲弟,既然窦王已经知道错了,那就罚一罚,让事情过去吧。”
“陛下所言有理。不过,既要罚,也要赔。陛下,窦王可是毁坏了臣弟的铺子呢!”皇后嗔怪道。
皇帝微微颔首:“窦王,朕令你将铺子清理干净,恢复原状,再赔偿明熙所有损失,你被罚下的三年俸禄也尽数补偿给明熙。”
窦王爷哪里敢有异议,连忙点头:“是,是,臣弟愿意!”
“好了,都下去吧。”皇帝按了按眉心,又坐回龙椅上,似乎劳累过度。
“是,陛下。”
所有人尽数告退。
李熙跟在皇后身后,悄声道:“多谢皇后娘娘替李熙解围。”
皇后目不斜视,嘴皮都没动,可李熙却能听见她的声音:“本宫不来,岂不是浪费你搭的这出戏台?”
李熙便笑:“那皇后娘娘心中的气出了吗?”
皇后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又自然走起来:“那你的气出了吗?”
李熙和皇后相视一眼,皆嘴角微微上扬。
那可太出气了。
窦王爷一出宫,手下便涌上来,看着他眉心鲜血,手下震惊不已:“王爷,您这是……”
窦王爷看了眼走出来就眉开眼笑的女子,狠狠踹了脚马车,咬牙切齿:“被狗咬了。”
“父王?”姜安南原本是来看李熙的笑话的,可是掀开车帘就看着窦王爷那狼狈模样,她转眸,她想要看笑话那人却笑得开怀,她隐隐有些不安:“爹,您的脸?”
哪怕是自己最爱的女儿,他也难免迁怒:“静和,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皇后!你可知,为父今日有多丢人!”
“女儿没有得罪过皇后啊?”姜安南到底单纯,没有将那些小事放在心上。
“你啊,蠢笨如此,就连得罪了皇后都不自知,你要父王说你什么好?”窦王爷怨气冲天。
姜安南脸色更加难堪,这还是父王第一次骂她,明熙,明熙……怎么遇上她都没有好事!
姜安南望着李熙失神,紧咬着唇,一阵腥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来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