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衔华啧了一声:“没想到孤还没开始大展身手就碰上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也不知该遗憾还是该高兴了。”
“殿下来前就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今日更是被抓了个现行,沧二老爷逃不掉了。”李熙附和说了一句,不过有一句她没说,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就像是无形中有一双手推动她们前进,又暗中递上证据。
李熙垂眸,望着纸上那一个“慎”字。
最重要的是,那个用弯刀做武器的凶手,她还没有找到。
“求太子殿下救救我爹!”
二人正说着话,去而复返的沧玉雅和沧玉陇便匆匆回来,见了姜衔华就跪在地上,沧玉雅花容失色,沧玉陇也罕见有几分正经。
“孤倒是忘了,你爹就是沧家老二。”姜衔华微微挑眉。
“殿下,父亲绝对没有那个胆子,而且父亲官职不高,哪里有那些通天手段能搭上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们?还请太子殿下明察!”沧玉雅焦急说道。
“可孤听说,沧二老爷是被当场抓获,当时在场所有官员都是位高权重,何况你爹坐的还是主位。”姜衔华嘴角含笑,意味深长。
沧玉雅脸色白得厉害,她嘴皮哆哆嗦嗦:“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若是误会,不如解释解释二房多余的财宝从何而来?”李熙淡淡掀起眼皮:“据我所知,你们二房可没有那么多钱天天鲍鱼血参吧?”
“这钱莫不是贪腐而来?”姜衔华眼眸眯成一道,里面渗出寒光。
“不、不是的!”沧玉雅咬了咬唇,她眼神闪烁,明显心虚,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你爹倒是在牢中大喊冤枉,只是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喊都没用,除非……”李熙点到为止,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回答。
沧玉雅咬紧唇瓣,眼神依然飘忽不定,似乎在挣扎些什么。
李熙见状,遗憾摇头:“看来是没有误会了,沧二老爷长这么大还没受过什么委屈吧,这回可惨了,毕竟对方是大理寺,为了查案什么酷刑都用得上,说不定还会屈打成招?”
啧。最狠的还是女人,知道蛇最痛的在几寸。姜衔华心道。
不,不行!不能屈打成招!沧玉雅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她一咬牙:“茶楼,还、还有,青楼……”
李熙和姜衔华对视一眼。
“明康最热闹的几座青楼,是我爹开的!”沧玉雅缓缓闭上了眼睛。
沧玉陇一脸震惊:“什么?咱爹开青楼?”
怪不得这么有钱,原来是销金窟的主人。李熙了然。
“那我再问你,你可曾见过这把刀?”李熙伸手摸出随身的弯刀扔到沧玉雅面前。
刀哐当一声,震得人心颤。
沧玉雅低下头,那诡异的刃光映入她眼中,她摇了摇头。
李熙心中有些失望。
她又看向沧玉陇:“初四那日,你们一家三口出门吃饭,你姐姐为何没去?”
“这、这重要吗?”沧玉陇疑惑。
姜衔华冷冷看了他一眼,他便如被泼了冷水一样打了个激灵,立马就道:“那日我爹回到家十分生气,说什么所言不假,果然有人跟踪他,肯定是想找他麻烦,姐姐她见父亲生气,便说不去了,免得触霉头。”
沧玉雅也道:“家中父母疼爱小弟,若有事定拿我出气,我又怎么会去呢?”她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所言不假?
果然有人跟踪?
李熙眼眸垂落,思索起来。
“怎么?你怀疑跟踪他的那人?”
李熙压低了声音:“哦,那人是我。”
姜衔华:“?”
“不过我在想,若他自己真有那种本事发现被人跟踪就不会那样说了,他那样说倒像是有人故意提醒了他,所以那日在茶楼才能让他逃脱。”李熙思忖后道。
忽然,李熙灵光一现,脸色也跟着难堪起来:“糟了!走,去大理寺。”
姜衔华皱起眉,眼中充满了疑惑。
李熙伸手拉住他,面色严峻:“等到了再跟你解释!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此刻,某处别院,一群人站得整整齐齐,他们皆身着黑衣,戴着面具,只留一双分辨不清的眼睛在外面。
领头那人半个字没说,只是微微抬手,那群黑衣便如树林里受惊的鸟儿一般四散飞去,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