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在想，如果当初是他继任天帝之位，还会不会有后来的三族大战，宣兰还会不会死？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而她现在也无从得知紫翎仙君的所思所想。

“还有吗？”白羽追问。

牡丹抿了一口山泉水，甘甜的滋味划过舌尖，润泽了她说过许多话而干渴的喉。

她点头道：“有的，各种消息很杂乱，我整合一下告知你。”

牡丹说：“首先在大战没有发生之前，六族几乎没有正邪之分，大家全都是创世母神的孩子，每一个种族都有为母神创世而立下功劳的先辈，但是神族有先天优势，她们最早生于天地间，占尽先天优势的同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神族的职责就是在陨落后化身天道意志，守护这方世界，所以天道有喜恶再正常不过。其次因为没有正邪之分，所以最初仙族和妖魔两族的关系是不差的，妖族因为有妖皇的带领，最先发展起来，魔族因为内斗严重、各自为政、群龙无首，所以实力稍逊于妖族。也只能查到三族关系，至于你说的魔皇记忆中她和宣兰上仙是师姐妹的事情，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此事，或许是荼见叛出师门后，宣兰上仙抹除了她的存在，又或者是如你所说，魔城之事，从头至尾就是针对你的骗局。都有可能的。”

白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牡丹继续道：“最后你让我查的大战起因，这件事就更棘手了，我和司命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从一个寿命极其漫长的仙族口中得知零星一点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一起告诉你算了。”

白羽洗耳恭听。

牡丹说：“那长寿仙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宣兰上仙成为战神和紫翎仙君结契前后的事，恰巧那个时候天帝也是刚刚上任不久，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光景。魔族忽然异军突起，持续不断地与天界仙族作对，而妖皇似乎倾心新上任的魔皇，也跟着魔族一起与仙族作对。天帝就是在这时候获得了一件至宝，但他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神族逐渐式微，天界仙族一家独大，天帝的野心逐渐膨胀。在他看来下界的人族与鬼族不足为惧，唯一对他有威胁的就是妖族与魔族，只要能解决了这两个心腹大患，天地之间就是他一家独大，所以他一手促成了后来的三族大战。而宣兰上仙当时不知道为何竟也认同他的观点，应下此战，以一敌二，所以得到一个封印二族而牺牲自己的结局。”

白羽听到这里有些不解，“那我师父呢，他当时是神族中比较有威望的上神，即使神族式微，天帝那些动作也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为何我师父没有插手此事呢？”

听到白羽有此一问，牡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在大战被挑起之前还发生过一件大事，这里面有芫回上神的身影出现，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牡丹倒吸一口冷气，给白羽讲述与她师父相关的这件往事。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长寿仙也记得不甚清楚。据他所说，当时妖魔二族经常连手敌对天界，天界仙族不堪其扰，有一次发生了一件性质很严重的事故，是宣兰上仙赶去处理的。长寿仙也忘了具体是什么事，总之天帝震怒，罚了宣兰上仙烈天雷，而芫回上神就是那时候现身的，他救了宣兰上仙，但很快又消失了，还是长寿仙告诉我的，他说芫回上神当初是在上天入地找什么人，似乎是神族的神女不见了，他在各界找了许久，等他再次现身就是三族大战结束时，他去了一趟三重天战场，在那里救了一个幼童回来，收为唯一的徒弟，异常重视。”

说到这里，牡丹的目光移向白羽。

白羽知道她师父在三重天紫云雾霭池旁救下的就是自己，如果她就是宣兰上仙的话，师父救了她两次性命。

而她几乎已经确定，她师父对她的身世必定是知情的，救下她不是偶然。

“小鹤，小鹤！”牡丹一连叫了白羽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伸手去摇晃她的肩膀。

白羽回神，茫茫然问：“怎么了？”

牡丹松了一口气，舒畅道：“还以为你魂跑了，原来还活着。我是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羽点头，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如今七拼八凑算是拼凑出了当年的前因后果，可是事实是否如此，真假还有待考量。我的想法是我们太被动了，天帝在应对魔族出世一事上态度消极，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助力，但是我们不能每次都等魔族出击然后被动应敌。”

“你有什么主意？”牡丹问。

茶汤沸腾了，少许沸水溅出来，水渍顺着壶身往下淌，过热的高温与水流相遇，发出“滋滋”水汽的声响，白羽一勺冰水泼下去，抑制住了沸腾的茶水，壶面顿时安静下来。

她方道：“我之前说无秽自燃了魔城，魔族恐怕已经做好了从空间裂隙中走出来的准备，而帮助他们的又究竟是哪位神族的天道意志，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是说……”牡丹也瞬间明了白羽想表达什么意思。

白羽肯定她的想法，“没错，要不了多久，魔族和妖族必然会集结在一起，正式现身，而仅凭我们的力量无法抵抗他们，所以我们要团结其他各族力量，人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个没有异议，我们要争取的是鬼族和部分仙族的支持。”

鬼族龟缩了这么多年，牡丹不信白羽能把他们喊出来掺和这堆麻烦事儿。

见牡丹对鬼族不抱希望，白羽向她诉说了上一世破开空间裂隙得鬼族少主隗姜相助一事。

牡丹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隗姜背后必然有鬼王的暗中支持，如果没有鬼王许可，他一个少主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公然站队。

毕竟他们鬼族内部并不太平，还有一个圣主虎视眈眈，等着抓隗姜的错处。

既是这样，她们对敌无秽未必没有胜算。

茶室幽香袅袅，白羽和牡丹商议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天色已晚，她正想离开此地看看林献为何还不回来时，就听门外有仆从禀报。

白羽让人进来回话。

那仆从毕恭毕敬道：“回禀夫人，殿下已经回府，知道夫人在待客便没有前来打扰，只是天色已晚，所以托下臣前来询问是否用膳，他在前厅准备了宴席为贵客接风洗尘，请您二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