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眼睛又暗了下来。

菲利克斯低头看一眼哈欠连天的小狼崽，“不知道，或许开一家汽车修理铺？”

给虎式坦克换过履带的人，修理民用汽车应该不难。

“不错的想法。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修理自己的伤口。”约纳斯指了指他渗血的绷带，“要不要叫护士来换药？”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不用，汉斯会处理。”

提到星光，约纳斯看了眼挂钟：“快宵禁了，那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正在打盹的小团子，耳朵动了一下。

说话间，门轴轻响。星光立在逆光中，发梢沾着夜露，影子斜斜切过菲利克斯的绷带。

她径直走向约纳斯，目光沉沉：“少校先生，我送您回病房吧。”

·

夜风裹挟着远处教堂的钟声掠过窗台，走廊的壁灯在气流中忽明忽暗。星光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跟在约纳斯身后。

经过楼梯转角时，她叫住了这位年轻的军官：“长官，您知道卢米拉的身份吗？”

前方光影绰绰，军靴的脆响戛然而止。

“白玫瑰？红色乐团？德共？”他约纳斯缓缓转身，指尖摩挲着手腕虚空的部位，“还是这个？我不在乎……”

“那，您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少校嘴角勾起惯常的玩世不恭，“你不是汉斯吗？”

星光垂眸：“我现在是汉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