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她看到燕青提笔几下便勾勒出了苏灵月的模样,跃然纸上,画得极像。
她惊异的看他:“我本以为…你小小年纪…”
后面的话燕青自然都明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还是不能与苏师兄相比,因此平日里我也绝不疏于练习,对了,段姐姐,你想画点什么?”
苏景安未时归家,燕青在厨房烧饭,苏灵月在添柴,红豆在洗段纭纭的衣裳。
却未见段纭纭。
今日他去的地方不好走路,他便没让她跟着一起去。
平日燕青烧饭,她便在一旁看着,或是帮忙,抑或是捣乱。
“师兄,段姐姐在我房中。”
苏景安应了燕青,一边朝着燕青的屋子走去,一边想着她呆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几步路便走到,苏景安轻推了门进去,纵使发出了声音,竟也没能惊扰到段纭纭。
他走近才看到,她竟在作画。
说作画,更确切的说不过是握着笔在纸上勾些线条罢了,但苏景安自然是懂,应当是燕青叫她这般做。
他绕到她身后。
“你想学作画?”
段纭纭听到他的声音才从专注中抬起头来,看见他站在自己身旁。
她当真只是在纸上勾了些看不出是什么线条,苏景安看了几眼,段纭纭忙挡住他不让看。
“我不过,闲得无聊,便向燕青讨教讨教,你别看,我还什么都没学会呢。”
“作画并不难,只是你向燕青学,却为何不是向我学?”
他低头,凑近了看她,眼中带着些许不满,质问的语气却听得出不过只是玩笑。
段纭纭移开目光,解释道:“你很忙嘛,哪有那闲工夫,你还得忙正事呢。”
“此刻不忙了。”话音一落,段纭纭握着笔的手便被他握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景安便已经握着她的手,就着她方才勾画的纸张便花了起来。
虽是段纭纭握着笔,真正在作画的人其实是苏景安,只是不过须臾,他便将自己勾的那些不明所以的线条连了起来。
画了一个…不太像他画的,但自己也画不出来的东西。
“燕青的家…怎的这般神奇,苏景安,你真厉害。”
她的赞赏来得直接,苏景安却不受。
“这是你厉害,我不过帮你勾勒几笔。”
段纭纭怎不知他在讨她开心,她方才根本什么都没画。
看着那屋子,她有些惆怅。
“看来作画这事,不是随意学学便会的,是我小看此事了,怪不得素素喜爱作画,便是不顾她父亲反对也要去书院学习。”
她若是想画一幅正经的画出来,还是要真的认真请个师傅来教授才行呢。
“为何突然想作画,真是因为太闲了?”
段纭纭还不想告诉他。
“也算是吧…我只是觉得,作画挺有意思的,便想学学。”
“那我教你,日后你常来书院,我不收你银子,你不必想着找别人学。”
他是她肚子里蛔虫不成,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苏景安见她一脸被识破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
又过了几日,终是到了回晋城的日子,这趟出来,也是呆了一段不短的日子。
燕青有些不舍得他们走,但此时他也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晋城。
段纭纭纭偷偷给燕青留了不少银子,还给他添置了许多东西,她怕若是直接给他,这小子像个小大人,定是不愿意直接收下。
“燕青,你不要伤心,等开了春,我们会再来,到时候,把你一起接上去晋城,让你在段府好好享几天福,好不好?”
燕青乐了:“那约定好了,段姐姐,开春了你们一定要再回来,到时候千灯镇的花都开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段纭纭说她一定信守承诺。
苏灵月趁自己哥哥收拾东西,和燕青道别时顺便说了几句悄悄话。
她对燕青说,开春了天气暖和,她努努力,到时候他来晋城说不定可以正好喝上她哥哥的喜酒了。
燕青拍手叫好,又说那便要从现在开始给段姐姐和师兄准备贺礼了。
马车一如来时载着几人走了,剩了燕青一人,站在家门口相送,直到看不见马车了他才进了屋。
段纭纭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山水,虽是冬日里,萧瑟却并不能完全掩盖住山水之美。
“这样美的地方,还真有些不舍。”她没忍住感叹一句。
苏景安坐在她身旁,闻言只克制的轻握了握她手。
“这样美的山水还有很多,我们都可以一起去看。”
“好啊,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