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也要。”燕青竟也开口说道。
苏景安自然也未拒绝。
段纭纭见状,便抬手往红豆碗里也夹了一块。
几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段姐姐你都不知道,这饼是哥哥做的,在锅里烙了又烙,来来回回好几次,他说因为你起晚了,不能让饼凉了,我本想偷尝一块,哥哥都没让。”
段纭做吃饼的动作一滞,一边希望苏灵月可以不要再提她起晚了的事,一边又给小姑娘夹了一块饼。
“那你多吃一块,灵月,段姐姐保证,我定不会再起那么晚了。”
小姑娘倒也没真的介意,乐呵呵的继续吃饼了。
待早膳用完了,段纭纭三言两语把想要帮忙收拾残局的两个小人哄了出去做别的事。
然后,收拾的人就变成了她和苏景安两人。
或者说,是苏景安一人。
因为,他什么都不让自己做。
“你都做了早膳,这些就让我来收拾吧。”
也就是洗一洗用过的碗筷,看着倒是没什么难的。
只是她从没做过就是了。苏景安自然也知道这点,因此更不可能叫她做。
段纭纭只好跟在他身后,像老是跟在她身后的红豆一样,只不过丫鬟的活儿都给苏景安做了。
而这会儿只有两人的时候,苏景安才能方便同她说话,人就在自己身后,两人挨得很近。
“昨夜睡不着?”实则他很早便过去找她,只因想知道她今早想吃些什么,但红豆说她还在睡着。
第一次去还在睡,第二次去还是在睡,直到他去了第三次,红豆说她仍未起,苏景安才意识到这不像她。
“你竟能猜到我昨夜没睡好。”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只微微一转头,便对上段纭纭的视线。
“我猜到,是因为我同你一样,也没睡好。”
苏景安平日里就寝的时辰一向规律,也是少有的心中装了事,回想着,总觉得一切仿佛虚幻,想着想着,便过了入睡的时辰也未察觉。
“你也一样,但你竟还能早起…还做了早膳,辛苦你了。”
段纭纭很是诚心的感谢他,同时也很惊叹他竟能做到如此。
“昨夜你在想什么?”苏景安又问他。
段纭纭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也没回他,只是反问道:“那你又在想什么?”
苏景安眼睛一直盯着她,很是专注的,他如今看她的眼神不同于以往,那明明白白的情意让段纭纭看久了便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
于苏景安而言,倒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我在想你…在想,昨夜发生的事,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他竟也有些傻。
这是段纭纭听到他这样说的第一想法。
“分明,是你同我说得更多,你倒还在想是不是真的…”
她还想着,会不会昨夜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等她今早醒过来,苏景暗才不会用那般温柔的语气,叫她纭纭。
谁曾想,他竟也不安。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应道。
段纭纭唇角微弯,真心假意,欢喜疑虑,昨夜里早已经想个明白。
她对此没有怀疑了。
她想知道的,是别的。
“那……你是何时起,对我有这样心思的?”
早膳用过的碗筷都已洗净了,苏景安又拿了擦手的帕子将手上的水仔仔细细的擦干了,便去拉她的手。
段纭纭两只手都被他握住了。
“若我说了,你兴许又有疑虑,自然,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像是真的。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后,回去便画了你的画像,那时,良文还说我对你有意,我说没有。现在想来,兴许是那时一见你便有了心思倒也并非不可能,之后再与你这般相处,便渐渐明了了心意。”
“你怎知就是喜欢的心意?或许你只是将我当作你知心好友了。”段纭纭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挑刺。
苏景安握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她说的话。
“若这不是喜欢的心意,我不会同你那般亲近,那已是冒犯,但或许因为是你,我知道自己的心意,便也由着自己那般做了。”
段纭纭知道他说的那般亲近是何,的确,二人的相处若是在旁人眼里,早已经超过了男子与女子之间的边界。
偏偏他们二人,或许都不想要让对方意识到那边界。
“那若是我昨夜不主动同你说,你当真要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便把你的心思永远藏着吗?”
苏景安没想到她还在介怀这个话。
“纭纭,与其说我在介怀我是否足以与你相配,倒不如说,我只觉得你的日子过得很好,是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千金小姐,若你同我在一起,难免会有很多非议,我不愿因我,而让你遭受非议,若你对我无意,便是我们无缘,我将这心意放在心中,只我自己知晓,才是最好的。”
只是,何其幸运,他想着,她竟也对他有这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