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加，你究竟有没有心，没有心的佛，要如何去度化世人，我真的不明白，这亿年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颜颐阳垂在两侧的双手渐握成拳。

“其实，我也不知道。”过了很久很久，就在颜颐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他轻叹的声音。

路太长了，时间太长了，影子太多了，回忆太重了。一些事呼啸而去，一些事扑面而来，一盏灯忽明忽暗，一个人，挥之不去。佛珠转动的声音，迷蒙的诵经声，有一种迷惑人心的虚妄。令人倾慕，令人动心。

颜颐阳走了，可是沙加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此时并没有坐在莲台之上，而是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桌上安然的躺着一本年代久远的金刚经，金刚经上依然是一串长长的佛珠，在他的手边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隐约透着淡淡的古老的花纹，上面的字迹是清秀的小楷，但是，纸张并不平整倒像是湿了又干了的样子，甚至有一些字迹有些微微的晕染。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在他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中慢慢浮现，同时，他的耳边又响起颜颐阳离开时说的话。

“沙加，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或许你根本就不在乎，但是，这一世之后，或许你在不在乎都不重要了，但是，就算整个世界都可以遗忘，唯独你没有资格遗忘，所以，这次下界，我把她珍藏的这些东西拿了来，我觉得如果说这世上能有一个读者，那么就只有你了。”颜颐阳从虚空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复古的雕刻上，是一朵朵彩蝶和一支支的莲花。

沙加的视线越过金刚经和佛珠落在桌子的另一边，那里放着的正是颜颐阳临走时给他的那个精致木盒。

“沙加，你该知道，当一个神明结束一段轮回时，是有一段时间是最清明的时候，既知道自己的过往，也知道自己的轮回，所以，这都是她那个时候留下的，呵呵，或许我真是该感谢，她有一个朋友是阎王爷，而这个阎王爷是真对她诚心实意，否则这样的东西，又怎么会流传至今。不过，今世之后，就算她再留下什么，当她结束轮回再次清醒的时候，这些东西也都不过是废纸了而已。”沙加依然记得颜颐阳用一种忧伤而温柔的语气说着这些话，而她的眼神更是像水一样的哀伤柔软。

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五个厚厚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只是用了相应数目的蝴蝶来记录，那是第几次留下的。

三生三世五世轮回，今世应该是最后一世了，他从自己古老传承的记忆中，知道，若是两人六世纠缠最后仍不得相守，那么最后一世结束的时候，作为六世中永远都不能得偿所愿的那个，就会在重回自己轨迹的那刻彻底遗忘一切，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自己是谁都不会再记得，宛若初生婴儿一般，无情无欲无感。

沙加并没有打开这些信件，透过小宇宙他早已经把里面的内容都看到清楚明白，甚至连她书写时落在纸上的泪痕他都一目了然，心底深处忽然有些皱皱的疼痛，是为了她吗？

修长的手指握住那串佛珠，慢慢收紧直到关节泛着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