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明明人站着没有动,怎么会中拳呢?!”躺在地上,星矢的嘴角已然出现一丝丝的血迹!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粉碎了,这是什么样的实力?!”趴在地上,冰河努力地抬起头,可是做到这一点却是那么的困难!
“明明只中了一击而已,居然,居然全身都动弹不得了!”喘着粗气,紫龙躺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下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看向阿鲁迪巴。
“不过是三成的威力而已,青铜杂鱼果然是青铜杂鱼,若是没有穆帮你们修复圣衣,怕是刚刚这一记就已经让你们去冥界了,”转过身,阿鲁迪巴冷冷地笑道,“真想不通老大为什么还要让你们这些青铜杂鱼们来进行所谓的试炼,实在是令人感到费解……”
白羊宫安静的几乎是落针可闻,流苏抄着两只手在风衣口袋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可是,大厅空无一人。
微微蹙眉,流苏安静的立在大厅中央,任由风吹过她的头发和衣角,静静的,在日光的余晖中,竟然有一种超然的遗世独立的感觉。
“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忽然一股低沉的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在静寂的大殿中显得极为清晰。
“流苏,你是来责备我的吗?”随着一阵清晰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身穿金色圣衣的穆抱着头盔出现在流苏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女,穆的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伤感,曾几何时,他也看不到她的样子了。
“不,穆,你做的很对呢,如果你不帮他们修复圣衣,只怕他们根本没办法活着走完十二宫。”流苏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们一定要如此吗?”流苏微微一怔,她明显的感到穆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你怎么了?”流苏抬眸看向眼前的青年,淡紫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他身后,两团浅色的团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眼底一闪而过的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穆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个少女,从孩童起就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却因为沙加能帮她镇魂,而开始有大把的时间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她的病情稳定后,他便开始以各种理由将她留在教皇厅,甚至不惜假传老师的命令,只为了让她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书,下棋,他也要将她留在他的视线中,可是,为什么后来全都变了,自从撒加成了教皇之后,她就消失了,当再次回来的时候,仿佛一下子成了陌路,却再次又和沙加走的如此的近。这是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她早就不需要沙加在为她镇魂了。
后来她不知为什么再次消失了,再次回来后,他敏锐的发现,她和沙加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就变得很陌生,他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心思,他看到这样,他是窃喜的。但是,沙加却不再保持中立,或多或少的开始偏向于撒加那边,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她,可是,她似乎越来越沉默了,至少在他眼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看不到她的样子了,永远都是一个面具将所有的一切都挡在了外面。
“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忽然间,穆幽幽的开口道。
“怎么会,我整天在你这晃来晃去的好不好。”流苏两手一摊一副你说错了的样子。
“你明白我的意思。”穆的声音再次恢复冷静。
“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戴着面具有助于管住嘴,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喜欢喝酒,这样我就可以少喝点酒,所以,这面具对我很有用。”流苏有些讪笑的说道。
“听说,听说,为什么都是听说,而不是你说,流苏曾几何时,我们也成了这样,曾经曾经你跟我说,我们是朋友的,你都忘了吗?”穆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穆,此时竟也握的她生疼。他这是生气了?流苏疑惑的看着他有些许红晕的脸庞,一时愣在那里。
“你的圣衣……”片刻,穆像是恢复了正常一样,淡声开口。
“额,在啊,怎么了?”微微蹙眉,轻轻一挣,却依然没有挣开,手腕间的疼痛证明穆是用了力在抓她。不过,若说流苏执意想要挣脱也不是不可,只是,她觉得今日的穆很奇怪。
“那天你们的战斗,很激烈吧,我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小宇宙很不稳定……”穆显然有些没话找话,手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
微微皱眉,流苏有些纳闷,穆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给你修一下吧,和艾欧罗斯的战斗应该不轻松,你们的圣衣等级到底差了一个档次。”终于,穆松开了手,微微叹了口气,向大殿一侧的修理室走去,随着他五指伸开,一直装在流苏身上的圣衣,直接飞出她的口袋,变大而后紧跟着穆落到了修理室中。
流苏站定在大殿中,就这么看着穆的背影在那里敲敲打打,不时的撒上一些银星砂,每一个地方,他都看的仔细修的也认真,微微眯起眼睛,一时间流苏有些看不明白穆的想法。
对于穆能控制任何圣衣这件事情,是属于独属于穆大陆后人的一个异能,因为穆大陆每隔两百余年都会出一个白羊座黄金圣斗士,而这个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就是专门负责为雅典娜的圣斗士修补圣衣的存在,所以,白羊座黄金圣斗士还有一个别名就是圣衣工匠。
所以,看着他召唤走自己的圣衣,她是无力阻挡的,毕竟他是圣衣工匠,只是,这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给自己修补圣衣了?
诚然,这么多年以来,对于穆,撒加和流苏抱持的都是挂起的态度,作为如此明显存在的史昂按在圣域的眼线,又是属于太子党派的存在,撒加和流苏对他自然是提防小心加谨慎的对待,很少给予他任务,他每日除了日常的修炼和工作外,就是窝在白羊宫中,只是几年前,不知道他从哪捡回来一个孩子,才让白羊宫热闹了一下,不过,对于这个孩子,流苏并不是很熟悉,或许是因为阵营不同,多了些许防范,再加上她在圣域的时间也的确不多,就算在也不会在他这里混不是吗.
对于穆,流苏多少了解一点,既然能被圣域以小小年纪称为圣域智者,这说明他还是有可取之处,有很多次流苏也曾经想过,若是穆能为撒加所用,撒加就可以轻松很多,作为一个脑子聪明又好使的人来说,作为智囊团之首,不失为是个好的主意,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流苏来讲,穆于她不仅算良师亦可被称为益友,只是自从撒加继承了教皇之位后,他就变了,或许自己没有时间去关注他的缘故,总之,她回归圣域后,也没怎么跟他有过更深的交往,顶多就是她上下圣山,出离十二宫时,偶尔碰面打个招呼,而不知何时起,她也已经不再在他面前摘下面具了。
慢慢的走近修理室,静谧的大厅,只能听到她鞋跟敲击地板和穆抡起锤子敲打圣衣的声音,看着穆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流苏到觉得他有些可怜,身为前教皇的弟子,若不是年纪太小,只怕当初这教皇位置也轮不到撒加来做,可是这就是命运,该你有不会少你的,不该你有你永远也不能得到。
他偶尔眼底划过对那个宝座的渴望,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她从不在意而已,虽说,她帮撒加处理或者自作主张处理很多事情,但是,她知道,有很多事情,撒加早就在她之前就处理了,等到她去处理的时候,基本就算是她来扫尾了。所以,对于他的渴望,她不在意,主要就是因为她觉得他永远也没有那个能力取撒加而代之,如果他想对撒加不利,不要说他连撒加都打不过,只怕现在的他,连流苏都已经打不过了。
看到那个比之前更加精致的王冠,流苏也只是淡然的接过,道声谢,她本就不觉得她跟他还有什么可以交集的地方,毕竟她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也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就如雅典娜到来之前,卡妙说的那样,在战斗过程中,一旦发现这几个问题宫殿有问题,距离最近的宫殿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赶到,就算是直接抹杀,也不能让他们坏了老大的大事。
流苏来白羊宫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黄金圣斗士们还在对青铜圣斗士进行考核,而她绝对不允许在这段时间内,让十二宫出现任何不和谐的音符,这就是她的任务。
正在教皇厅的撒加,这个时候端着一杯酒,走到教皇厅外的阳台上,看着坐落于圣山之上的金牛宫,撒加笑了笑,随即却是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白羊宫。显然,他已经感应到流苏的小宇宙是在白羊宫。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对于流苏他可以说是十分放心,不管她做什么,这么久以来,她总是能够想的那么周全,有的时候,连他都觉得,流苏太辛苦,从那么小就接受自己全面的训练,她原本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吧。
“撒加。”就在这时,被邪武等人守护着的沙织亦是抬起头来,看向了遥远了圣山之巅——教皇厅!
“沙织哟,我的心思,你是否明白?”感觉到了沙织那遥远的凝视,身着教皇袍的撒加亦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小小的广场上。
“撒加,哥哥,按照约定,我来了,”凝视着遥远的圣山之巅,沙织轻轻地呢喃道,“可是,我们之间的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希望,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吧……”
似是听到了沙织的呢喃之语,撒加亦是轻轻喟叹一声,转过身向着教皇厅内走去,“到了最后的最后,你我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沙织哟,千万别让雅典娜的意志控制了你,否则,”稍稍顿了顿,撒加轻轻地叹道,“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