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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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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一辉,走,让我看看你最近的实力有没有进步。”说完,流苏就转身招呼着一辉往火山上走去。

“是,师傅。”一辉高兴地跟着流苏两人往山上走去,一路上也絮絮叨叨的跟流苏说些这些年的事情。就连诺艾西斯也说,一辉平日很少说话,可以说是岛上沉默寡言的典范,但是,他的实力却在不断进步着。死亡皇后岛虽说是已经划归回圣域,但是,岛上那种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依然没有变化,战士之间或者候补者修炼者之间的私斗还是有,就算圣域明文规定不允许圣斗士之间私斗,但是,这样的战斗还是层出不穷屡见不鲜,对于上位者来说,大部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到了战场上,拼的就算实力,没实力空有圣衣又有何用。

说起来,死亡皇后岛也就只有艾丝美拉达是个特殊的存在,她跟随诺艾西斯学习却并不学习战斗的技巧,但是,她却从不会受到攻击岛上的人不管是凶恶的善良的都不会跟她为难,最初或许是看在诺艾西斯和一辉的面子上,到后来大家则是或多或少都因为受到了艾丝美拉达的关照和照顾,因此不被攻击变成了她自己的原因。

深夜,炎热的气候让流苏还是有些许不适,不过习惯使然她依旧是长裤,不过却没有再穿她的招牌风衣,上身只是穿了一件棉质T恤,坐在屋子外面一块巨大的山岩上,随意的向后一仰流苏半靠在山岩上,死亡皇后岛的夜很安静,除了不远处偶尔传来火山喷发的断续声之外。仰起头看着夜空,流苏的眼睛微微眯起,耳边响起撒加曾说过的话,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是亘古不变的,一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二是我们心中高贵的信仰。

死亡皇后岛的夜空不算最美,但至少感觉让人觉得有一种安宁的感觉,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朦胧中流苏忽然看到那张空灵淡漠的脸庞,为什么总是想到他,是喜欢吗?这种感觉很奇异,她说不上什么感触,那天回来路过处女宫他无意表现的疏远让她很不喜欢,但是不想开口的她什么也没有问,虽然,她还是对颜颐阳和她说的那些半信半疑,但是,她却并没想过她对他是不是真的有那种感觉,不过从小到大他们之间的亲密和亲昵却又让她觉得和他们是不同的,但是,那真的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刻意放轻的脚步依然让陷入沉思的流苏睁开了眼睛,在夜空下她的眸子熠熠生辉,让人一看就好像被吸进去一般。听着脚步声,她再次微微眯起眼睛,她还真是不担心有人对她不利,到她这个程度说真的她还真是没把死亡皇后岛的那些人放在眼里,如果说诺艾西斯还能和她打个平手,那么如果她认真起来诺艾西斯还真是不够看的,所以说撒加为什么放心放她出来做所有她愿意做或者能做可以做的事,就是因为他相信她遇到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怎么还没睡?”随着脚步声愈加靠近直到停下,几乎可以听到他微微压抑的呼吸声。

“大人不是也没睡。”随着声音,流苏感到自己所依靠的巨大岩石的边上靠过一个热源,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诺艾西斯背对着她靠着她坐的那个岩石前面。

“睡不着,这气候还真是不习惯,看来只有苦寒之地才适合我。”流苏慢慢直起身子不再靠着身后的岩壁,而是双腿微微拱起,双臂放在膝盖上后,她将自己的小脸放在了双臂之上,嘴上的话,却微微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听了她的话,诺艾西斯一愣,在他印象中从来都是淡漠冷酷的女王大人不仅会笑还会自我调侃,是他听错看错了吗?

“怎么不说话?”或许等了许久没有听到诺艾西斯的回音,流苏有些奇怪的抬眸,正好看到狼狈调开视线的诺艾西斯,“不是,只是觉得大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流苏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思考什么,片刻她淡然开口:“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诺艾西斯微低着头,让在他后面坐着的流苏看不到他什么表情,“是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仅此而已。”流苏顿了一下向后一靠再次背靠着身后的岩壁看着明朗的夜空轻声开口:“一段路,走了很久,依然看不到希望,那就改变方向;一件事,想了很久,依然纠结于心,那就选择放下;一些人,交了很久,却感觉不到真诚,那就选择离开。一种活法,坚持了很久,依然感觉不到快乐,那就选择改变。放下过去,让心归零……”

略带悲伤的声音在夜空里显得尤为的清晰,诺艾西斯微微转身看到身侧安静坐着望天的少女,心里泛起一丝微微的疼痛,他跟着她做事不是一天两天,几乎可以说从她回归圣域开始跟着教皇学习处理圣域事务以来,他就跟着她了,他见到的女王大人从来都是强硬的,在这个力量至上的年代,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服者,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多言,她只动手,先用力量镇服住他们,力量为尊,她从来没输过的战斗中,也打出她女王大人真正的名号,如果说她回归圣域的那一战只是让她扬名,那么后来的各种战斗则是让人记住了这个凶悍冷酷的女王大人。知道了她的厉害,她之后的各种工作就好做很多,所以,作为初开始就跟随她的诺艾西斯自然是从没有想过一向冷漠凶悍的她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大人……”诺艾西斯的声音有些许艰涩,“嗯?”流苏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不明白他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一种表情。“大人,属下愿一生忠心跟随您,永不背叛。”诺艾西斯身子一顿,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而后转身直接跪了下来,声音有力的像流苏宣誓效忠。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诺艾西斯,流苏微微一愣,他眼底流转的眼神让她看不清,但是她却能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淡淡一笑:“真正的忠心不需要誓言,不过我信你,诺艾西斯。”

诺艾西斯抬头没有看到流苏眼中一闪而逝的忧郁,只看到她抬起头时唇角微微的笑意,却透着他看不懂的意味,现在的流苏虽然看起来随和了却更让他觉得她变得与人更疏远更冷淡了也更让人看不透了。微低下头诺艾西斯掩藏起眼底酸涩的感觉,似乎对于这位大人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次日的火山口,流苏和一辉相对而立,身着格斗服的少年眼里燃烧着浓浓的战意,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的严肃,他面向流苏而立,而流苏的身后就是那高高耸起的火山口,在火山口的位置随着不断向外喷射的火光,还能隐隐看到一个类似箱子一样的东西忽隐忽现。

看着一辉的样子,流苏的心里暗暗点头,顿了一下,她微微扬起头,声音却透着如冰凌般的清脆:“一辉,看到了吗,那就是你向往已久的凤凰座青铜圣衣,打赢我,打赢我这个老师,它就属于你了。”清冷的声音在炎热的空气里划过一丝微微冷意。

“可是,老师我怎么能向您挥拳。”虽然流苏并没有真正对他有过什么教导,但是挂着师傅的名号,他对她还是有着尊重,况且,虽说他一直都是由诺艾西斯教导,当初他领悟小宇宙却是因为她的那一席话,所以,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老师。

“一辉,你既然称我为老师,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向我攻击,你就攻击就好,拿出你的成绩给我看。”流苏淡声说道。

“是。”一辉咬咬牙,他并没有真正见到流苏的实力,当初她和基鲁提的对战,也是速度极快,他根本就没看清楚战斗就结束了,所以他知道她厉害却没有想过会有多厉害。

几招之后,流苏微微蹙眉,一辉的心思她看的清楚,转身之际她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他踢出一脚,一辉防不胜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将他再次甩了起来,就这样他被流苏摔了无数次后,流苏才将他重重的摔到了山岩壁上,一辉浑身疼痛的趴在地上,耳边传来流苏清冷的声音:“一辉,你真让我失望,莫非平时诺艾西斯就是这样教导你的?若是这样,那么他真的应该自己跳进火山口被火烧死以死谢罪。”看着一辉慢慢地爬起来,流苏继续说道:“如果是战场上,如果我们是对立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我徒弟而手下留情,一辉,你也是作为一个战士,要为自己的信仰而战,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就不能在战斗的时候对敌人仁慈。你要记住,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因为你的一念之仁也许会让你要守护的不能被守护,也许你一瞬间的犹豫会让你受到你难以估量的伤害,你懂吗?”

“老师……”一辉艰难的叫着却直接又被重重的摔了一下,“战场上没有什么老师,学生。只有敌人和战友。要学会和战友相互扶助的战胜敌人。”流苏慢慢的走到一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起来,不要因为我是女人,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肯挥拳,今天是你出师的日子,你打不赢我你得不到你的圣衣,你也不必回去见你弟弟了。”

一辉抬头额头的鲜血划过他的眼眸,刺目的感觉让他的眼睛蒙上一片血红,他透着染着血色的视线看向流苏冰冷淡漠的脸庞,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慢慢地撑着地站起来,周身忽然被一股白色的光芒所笼罩,并且随着他的起身而渐渐变得浓重起来。

感受到他的小宇宙,流苏面色平静心里却在严苛的评估着他的实力,太弱了,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穿上凤凰座圣衣?那唯一的具有浴火重生功能的圣衣。

忽然眼前的场景一变,流苏微微一愣,她愣怔的站在那里,看到一个中年女子领着一个小女孩向这边走来,中年女子虽然戴着墨镜戴着围巾遮着自己的脸,但是从她的脚步和身体的肢体语言来看她似乎心里很慌张,看似耐心的安抚着领着的小女孩却透着明显不耐和敷衍,女孩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然间她抬起头澄明的视线对上了流苏的,那双眼睛竟然让她有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忽然感到一阵说不上的昏眩,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地握起拳头,眼底划过一丝凛冽,骤然间右手抬起向着面前的场景挥了过去,伴随着强大冰冷的小宇宙,眼前的景色就如碎片一般纷沓而落,而在她不远处的一辉正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颤抖着,周身则微微冒着白色的雾气,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身上头上竟然结满了霜花和冰碴,他瞪着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缓缓走向他的少女,他一向对自己这招拳术很有信心,可是他觉得他才向她发出攻击,她就破掉了他的招数,“幻魔拳?精神类招式?很好,但还不够。”清冷的话语,让他猛然打了一个冷颤,紧接着重重的拳压就向他铺天盖地而来:“站起来,凤凰座圣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认可的,它就在那里,你能不能得到它的承认,只有靠你自己的实力,一辉,站起来。凤凰只有涅槃了才能重生而拥有新生,你不想成为那展翅高飞的火凤凰吗,你不是想要成为强者吗,你不是还有弟弟要守护吗,你不是很在乎艾丝美拉达吗,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谈守护,你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战胜,一辉,站起来,打赢我,你就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强者。”

随着流苏冰冷的话语,一辉也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了,每一击都重重的击在他的身上最容易引发痛楚的地方。远处的艾丝美拉达捂着自己的小嘴看着一辉就这样被一个清寒的女子无情的攻击着:“一辉。”

“艾丝美拉达小姐,请不要怨恨大人。”诺艾西斯原本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战斗,但是当艾丝美拉达一靠近他就察觉了,“不,诺艾西斯大人,我没有怨恨,我知道大人是为了一辉的成长,我知道只有大人才能让他获得新生。”艾丝美拉达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底微微漾起水汽充满着担忧。

一辉在流苏的攻击下满满的开始变得麻木,就连思想都开始有些混沌了,耳边响着流苏清寒的声音,心里却带着深切的无助,昏沉沉的意识,忽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呼唤:

“一辉。”那是艾丝美拉达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哥哥,你一定要带着圣衣回来,我们拉钩约定。”

“瞬。”

“一辉,这就是你的实力吗,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一辉骤然抬起的手掌一下子握住了流苏攻向他的拳头,流苏寒冷如冰的拳头让一辉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他用力一甩,流苏借力使力的一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单膝蹲在那里,流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似乎有些不同的一辉,在他周身除了渐渐浓郁提升的小宇宙,竟然隐隐的透出些许火光一样的金红色,那是……

流苏的双眼蓦然睁大,“凤凰……”在一辉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只似乎要振翅高飞的火凤凰,“凤翼天翔……”随着一声呼喝,一股压倒性的力量挟着一股毁灭性的热浪向流苏袭来,这股力量竟让流苏也感到一股压力,小宇宙微微提升挡住这股热浪,流苏微微抬起左手一股强大的冻气在她掌心衍生而出骤然要将这股力量化解。

但是就这一刻,流苏骤然收回左手而后向后一个空翻跳出一辉的攻击范围,抬起左手,纤细白皙的手指间竟然有一根金红色的尾羽在她指缝中,而刚才让她迅速退开的原因就是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纤细的手掌绵延而下,嘀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却被灼热的土地瞬间蒸发,只留下一抹浅浅的红色。

“老师。”一抹耀眼的光芒闪过,流苏抬起头看到身着凤凰座圣衣的一辉正用担忧和愧疚的眼神看着她向她走过来,右手拈着那枚羽毛流苏站起身来,看着那个身着凤凰圣衣的少年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不错。”打量着一辉,流苏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抹笑意直达眼底带着赞赏,“一辉,做的很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强者。”

看着一辉身上锃亮崭新的圣衣,流苏满意的点点头:“一辉,自神话时代以来,就几乎无人能够得到凤凰圣衣的承认,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取得了凤凰圣衣认可的人,我很欣慰。”

“老师,谢谢您。”一辉单膝跪地,他一向都是桀骜不驯的,虽说他跟着诺艾西斯受训却也很少买他的账,但是,面对这个少女,他是真的心悦诚服的向她发出谢意。

“不,这是你自己努力地结果。一辉,好好地守护这片大地,因为这是你和你爱的人共同生存的地方。”流苏抬起右手拍了拍和她差不多高的一辉,径直离去。

至此这一届的圣衣争夺战就此落下了帷幕,而此时,圣域也迎来了一封不速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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