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另一边,诺艾西斯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已经在这个地方转了很久了,可是永远只觉得自己是在原地,他心里无限的着急,因为他知道他已经离开流苏太久了,这么久流苏大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从他开始跟随她出任务至今已经不是短时日了,他自然知道基加斯参谋长对她的恭敬崇拜也知道教皇对她的看重和信任,更知道她的实力绝对是在自己之上,可是,他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出危险。他依然记得自己的老师曾经告诉过自己,无论女人多么强大,她们也只是女人,她们也都是需要保护的,所以,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
诺艾西斯慢慢的在原地打转,他从第三次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某个空间系的招式给困住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若是困住他的是敌人,为什么这么久了却没有出现?
莫非只是为了将自己与大人隔开?只是为了让大人陷入孤军奋战?想到这里,诺艾西斯再也没有耐心了,他却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最不能失却的就是冷静,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冷静才能让他能有机会站在流苏的身边,这也是撒加放心让他成为流苏护卫的原因。
诺艾西斯想了想并没有再像刚刚一样毫无目的的乱转而是慢慢的坐了下来,开始全力燃烧起自己的小宇宙,入定下的诺艾西斯并不知道自己周身的小宇宙正在有着质的变化,原本只是银白色的小宇宙竟然慢慢的变成了金黄色,就在此时,诺艾西斯的眼睛蓦然张开,双手抬起成掌:“三角封印。”
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诺艾西斯的攻击重重的打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诺艾西斯。”
“啊……”
一个熟悉的清寒声音和一个呼痛的惨烈叫声瞬间穿透诺艾西斯的耳膜:“大人,您没事吧,对不起,属下来迟了。”
单膝跪地诺艾西斯看着浑身是血的流苏,心里全剩下了自责。流苏点点头道了声没事,她自然看出,诺艾西斯虽然并没有外伤,但是,却能看出他身上的小宇宙消耗极大,这表明他的战斗其实并不轻松。
“起来吧。”随着流苏的声音,诺艾西斯站起身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的状况,毅然决然的站在了流苏的身前。
此时后退了几步的维罗妮卡抬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讨厌,竟然又来了一个活人。你们战斗的血、汗水和气息,都这么的肮脏,讨厌,无法容忍。给我消失吧……”随着最后一句话的怒吼,一股巨大的小宇宙从他身上发出,让来不及反应的两人直接被轰出了屋子。
苏凌风看着狼狈的摔在地上的两人,看着两人又不屈的站了起来,他有些着急起来,虽然,他看到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又看到他是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他的小晨身侧,可是,他又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可能还没有小晨厉害,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将心提了起来,此时的他显然已经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黑色怪物要小晨杀的人。
“特地把你们交给我的仆人们来对付,是对你们的仁慈,你们却……”维罗妮卡捂着口鼻走出已经被轰的破烂不堪的屋子:“啊,真恶心。碰到不想碰到你们。”
“混蛋。”诺艾西斯撑起身子:“啊……”地上忽然冒出一根枯槁的手臂拉住了他:“什么玩意。”
流苏立刻翻身而起,半蹲在原地,周围随着一阵阵破土的声音,竟然无数的枯槁的人站了起来,并且越站越多。
“给我老老实实的被这些孩子们干掉吧。”维罗妮卡站在这群僵尸的后面冷酷的说着。
苏凌风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诡异一幕,再次觉得自己的心脏足够强悍,今天的他见了太多太多不属于他的人生世界的东西,可是,这一切出现的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只能静静的看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流苏为了保护他不被发现而战斗,看着流苏为了传说中的爱与和平战斗,看着流苏为了传说中的雅典娜战斗。
此时的苏凌风,已经想起了太多太多爷爷讲给他听得一些历史,一直以来,他都是当做神话来听,当做故事来听,现在的他知道,这一切从来都不是神话,都不是故事,是真真切切的在他的世界不曾存在的而在他的世界之外理所当然的存在的,神和为了神而成为圣斗士的人也是存在的,而自己唯一的亲人,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按住要进攻的诺艾西斯,流苏右掌平摊抬起,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她掌心蔓延而出,四周原本被控制的僵尸们却在雾气升腾的瞬间,全部化为了一缕缕的烟雾消失了。
“大人……”
“什么?你……”
“真可惜啊,人妖,本小姐不想陪你玩了,你的人偶们还是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吧……用我这半生不熟的慈悲圣光……”流苏一边将诺艾西斯拉到自己身后一边淡淡的说道,此时她周身依然带着一层薄薄的清寒之气,只是不同的是,却带着一直比冰寒之气更为纯澈的净化之力。
“大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维罗妮卡脸上带着的震惊和诺艾西斯是不同的,诺艾西斯是因为流苏控制住了场面,而维罗妮卡则是真正的震惊。
随着僵尸们无一例外的全被净化完毕,流苏也缓缓收起手掌淡淡开口:“所以,人妖,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她竟然能把这些腐尸的灵魂完全净化掉,看来之前,她并没有使出全力,应该是因为不确定这个男人的安全吧。”维罗妮卡阴森的看着流苏,而后视线又落到了诺艾西斯身上。
“你到底是谁?”维罗妮卡眼底划过一丝慎重开口问道,显然他已经将流苏看做了对手。
“向人妖报自己的名字还真是不爽。”流苏轻笑一声:“北冕座白银圣斗士流苏,圣域的祭祀继承人,呵呵,当然了,这些名字都太长了也叫着不好听,我不介意,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女王大人。”一字一顿就如珠玑一般从她嘴中吐出。
“流苏。”苏凌风低声轻喃,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她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对苏家曾经的纪念和如今的离去。
“嗯?”显然苏凌风的低喃引起了维罗妮卡的注意:“有什么竟然是我没有发现的吗?”
“维罗妮卡,你的对手是我不是吗?还是说,你怕了?”流苏显然也听到了那声低喃。
“是啊,我的对手是你,原本,我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如果成为我的禁脔,成为我的仆人一定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如今的你,身上的气息竟然这么纯澈明净,真是碍眼呢。”
“呵呵,是嘛?”流苏向前一步以绝对守护的姿态挡在了苏凌风的空气罩前,显然承载苏凌风的空气罩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的各种拳风的力量波及后,也已经慢慢开始力量散去渐渐显出的影子:“呵呵,不过呢,我对浓妆艳抹的人妖没什么兴趣,我只对……”流苏慢慢仰起头看着森林上空清澈的蓝天:“我只对会念经的男人才有兴趣……”
“看来你的欣赏水准也并不是很高啊……”维罗妮卡双臂抱在胸前带着一抹猥琐的笑意:“但是,你眼里没有我的样子真是很碍眼。”
“受不了你这人妖,就你这幅德行,给他提鞋都不配……”流苏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比冬天还冷的笑意:“来吧,既然你这么的迫不及待……。
“说的还真是有趣,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维罗妮卡的声音未落,就有无数的红头蝇冲向了流苏……
海因斯坦城堡的一处露台上睡神慢慢的走向坐在桌边喝茶的达拿都斯:“达拿都斯啊,死亡森林好像有些骚乱。”
“哦,没事的,只是发现原来没有攻击力的小爬虫竟然很有意思而已。”达拿都斯无所谓的说道:“你也发现了吧,来死亡森林的爬虫就是当年我们逃离圣域时的那个孩子……”达拿都斯并没有说的明白,但是修普诺斯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那件事一直是他们兄弟自这次苏醒以来最大的丑事。
“啊,死亡森林只有维罗妮卡一个人,没事吗?”修普诺斯站在桌边,其实一开始达拿都斯是要他去处理的,谁知却中途返回,说他来解决,对于达拿都斯的决定,修普诺斯是从不会有异议的。
“哼,与人类为敌就用人类就好了,而且我已经赋予了维罗妮卡力量,我可不相信当初那个只会吓得尖叫的小女孩能有多大的能力。所以,维罗妮卡足够了。”达拿都斯带着不屑的笑意抬手拿起一枚棋子,对于修普诺斯他一向都很有耐心。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好好的拼杀一盘,很久都没有一起下棋了。”修普诺斯点点头,目光看向棋盘。
死亡森林战斗一直还在继续,维罗妮卡自负的笑着带着狂傲的声音:“来吧,美丽的小姐,与我的孩子们一起飞舞吧。”显然,他并不认为刚刚都无法躲过自己攻击的流苏在这个时刻能有什么改变,要杀了她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随着红头蝇的群起而攻之,流苏侧目,现在的维罗妮卡与刚才完全是两种状态,显然此时的他是认真起来了,因为红头蝇群所过之处的地面被划出了一道深深地沟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