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也溜走。
篝火旁众人四散,燕椿和气还没消,阴沉沉地瞪她。
“来,坐会。”她拉他坐下。
“我在生气,但也没有那么生气。就是有一点生气。”他坐下后盯着火堆。
她笑了两声,搂着他哄道:“说说。”
“待到了望月丘,自当为袁余之事做个了结。母亲当年受狐族所制,神魂与玄昭有旧,此事也该有个交代。我总要尽孝,明辉必然以之相迫。九州以孝为尊,我无奈下将江州人尽数出借。”
“至于陈小圆那边,她曾受过世家大族的主母们的压迫,自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变化,昔日你我二人好,她不必担心我对她出手,可那时,她会提前做防备。”
“可她看不上元让蓝,总要寻些助力,这一路上的妖,可否相交者她会尽数掌握,若有可相交者,用灵石以利诱之。但只要涤花蜜在花丘,众妖会抛弃她,背叛她,转而投向江州。毕竟两利相权取其重。就算她寻到比涤花蜜还好的东西也无用。”
“元青,她时刻都在关注我们,若有不对,她就会第一时间做防备,并非完全为你,她希望你能长久地管着我,又不希望你太过偏爱我,因她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杀她,甚至还会给她好处,可拿了我的好处,若还如此不懂事仗着你在而多话,就要吃到教训。”
赵元青感觉这里不太对,忽略了她的部分,他们总在一起,他肯定瞒不住她,肯定她得被他安排做些什么。
燕椿和瞧她那眼神立刻瞪她:“不许问。”
她的部分他安排了悲惨戏份,当然,是他悲惨,大概就是他从前利用她救母被她发现,他欲言又止他故作为难他掩面啜泣的部分,最后他成功洗清自己然后被怜爱一番。
他实在没什么瞒着她的事情,还恩的事情也提前同她说过,只能尽力抹黑自己才行。
他继续岔开话题:“元青,你在这里的时候,她在九州可乖巧多了。幽州时我帮她去说服柳为君,青玄谷我也并没有置喙半句,甚至周边草木矿石所载记录也与她共享,是我不对吗?还是你偏心她?”
他手中甚至还有一个她最大的把柄,不过这件事他另有用处。
但燕椿和这话说的有点重,重到让赵元青愣住,她有些无措地望着他。
他脸色一变,立刻低声恳求道:“元青,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得意了。我很厉害的,她……她对我实在不算什么,哪怕她让妖族全听她的也没关系。你别怪我。我心中清楚的,你最偏心我。我并没有那样计较。我既然同你说就代表我不打算做了。”
他立刻扑入她怀中哀求道:“好元青,别生我的气,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陈小圆对你还算赤诚,我看得明白,所以我可以包容她,她再折腾也没关系的。她说那些话也是为你着想,我只是气不过。”
赵元青搂着他亲了亲,看到他明显松口气的表情笑了一下。
“茂茂,你对小圆姐好是因为我,对她有要求也是因为我。分开看吧,就像咱们在胥州时,你请求我把你和你母亲分开看一样,无论是我的徒弟,还是小圆姐,分开看吧。”
燕椿和直起身子:“分开看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被迫东躲西藏,人人喊打,从前讲过,我欣赏柳铮多一些。无论是蔚柳派还是青玄谷,她都会瞬间失去它们。我似乎能感觉得到,陈小圆不该出现在这里。她是因为你带我而来的,那她是如何发现的呢?她为何毅然来呢?我会想不到?是什么能让陈小圆如此谨慎的人能冒此大险呢?毕竟我只和你徒弟交代过。”
“……呃,不是小圆姐不小心来的吗?”
他定定看她:“元青?”
赵元青起身,她总是站得非常直,又瘦,往往侧望像一根竹竿,或者一条线,她短促地叹了口气,又陷入思考。
燕椿和立刻陷入迷茫,他不明白,她刚刚说她一直在等二人吵架,现在是要吵了吗?可……如何开始的?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吗?
吵架……应该先怎么吵?
他也站起,紧张地垂着头等她先说话,他打算无论她等会说什么,他都说对!都说好,绝不反驳。
“困吗?不困陪我走走?”她突然相邀,神情很平静宁和,看起来并不生气。
“……不吵架吗?”他蹙眉迷茫问她。
“不急,我们有很久的时间。”她拉着他手,二人慢慢下那斑黄土坡,此处并没有什么景色可看,只有些低矮灌木,叶子半黄半绿,无精打采,只有明月高悬,星子点点,刮着的风也是凄寒阴风,她拉他笑道:“应该给你去拿个幕离。”
“不要。”燕椿和觉得有点委屈,低着头眉头紧蹙,说话都气鼓鼓的。
她脚步停下,伸手抚摸他的脸,轻声道:“茂茂,亲亲我。”
他立刻不赌气,抱着她,低头含住她的唇,急切探入,勾吻缠绵,半晌分开后,又慢慢舔舐她的唇角,抿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