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力蹦跳几下,想引那些金藤现身。见没动静,只好寻了一块比她人还大上几倍的金块,刚抱起来要走,地面石缝突然蠕动。她立即腾空跃起,将金块高高抛向山洞,凌空一脚将其踢入洞中,同时借力闪避破土而出的金藤,身形如燕般攀上山崖。
石缝中,七八条金藤破土而出,藤身泛着富贵的金光,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有的表面布满手指长的刺,有的则十分光滑带有粘液,一条金藤率先袭向赵元青面门,尖刺旋转着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她侧身闪避,那尖刺擦过岩壁,顿时碎石迸溅,在坚硬的岩面上犁出一道深达寸许的沟壑。
她几跃跳刚要跳回山洞,但紧急扒住山洞侧壁奇怪问道:“都站洞口做什么?我进不去,让让啊。”
众人纷纷默默退后。
“有没有什么能套在手上的?我抓个玩玩。”她笑嘻嘻翻身踏入朝燕椿和说道。
燕椿和回身去行囊处翻找,夫洵张着嘴吃惊道:“赵元青,你力气好大啊!那样大的石头,就、就搬起来了吗?”
“不重,你也行的,待会你下去试试。”她嘿嘿一笑。
韩沅吞了吞口水,瞳孔震惊,失声问道:“夫洵,你也行?”
他偏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哎,没有试过,那藤打我,来不及搬。”
燕椿和递给她一副银丝手套,轻声道:“小心些。”
她戴上后朝他一笑,点点头,又看向夫洵道:“夫洵,这藤你打得过,风你也能躲开。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夫洵气鼓鼓地跺脚:"每次我要出去,那风就突然变得凶猛十倍!呜呜的风声变成嗷嗷的风声!"他边说边比划,脸上饱含委屈。
“把你的龟壳借我用用。”她嘿嘿一笑。待夫洵取出那枚龟甲,她转手递给燕椿和:"你进来,我带你过去。只需心念一动即可。"
话音未落,燕椿和的身影已消失在龟甲之中。赵元青将龟甲贴身收好,嘱咐道:"我去破了那怪风就来接你们。你们在此稍作休整。"她又取出玉镯,快速向陈小圆说明谷中情况。
交代完毕,她纵身跃下。刚落地,一条光滑的金藤突然从岩缝中窜出。赵元青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攥住藤身,右手长剑已然出鞘。剑光闪过,其他袭来的金藤纷纷化为金粉飘散。
她借力腾空,拽着金藤绕过巨石,将金藤在巨石上打了个死结。随着她猛然发力,整条金藤被绷得笔直。山谷开始剧烈震颤,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无数金藤从裂缝中疯狂窜出,像一张金色大网朝她罩来。
赵元青不慌不忙,剑锋划过之处,金藤尽数粉碎。
随后两只手全力拽藤山谷的地面发出被挤压的声音,地面逐渐龟裂的缝隙中,随着她猛然发力,地面裂开的缝隙中,一对巨大的骨角渐渐被拽出——那竟是所有金藤的根源。
剑光闪过,金藤应声而断。赵元青走近那对骨角,双手握住用力一拔。石走沙飞间,一对足有两人高的白骨鹿角彻底显露出来。她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崖壁山洞中的夫洵已经化为鹿身,四蹄生风地跃下大喊道:“母亲!”然后迅速扑到哪角身边以角相抵悲泣,浑身都在发抖。
"母亲......"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那些金玉上,奋力以角轻轻想要抬起他母亲的角,那对总是灵动的鹿耳此刻完全耷拉下来,可他抖得太厉害了,角与角之间的碰撞如同碎石相击,不断发出声音,那角浑然不动。
赵元青急忙取出龟甲,燕椿和的身影悠然浮现。他掸了掸衣袖,环顾四周后看向她道:"你没想到吗?我以为你早猜到了才去拽那金藤。"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金藤有点富贵好看,想看看能不能搓些金线做那沙包。”她尴尬解释。
燕椿和揣着手,朝那对巨角扬了扬下巴:"金藤与黄风从不同时出现。藤蔓只在你踏足地面时现身,而一旦你离地,黄风便按时来袭。"
他踱步踢了踢那些金玉之物:"地鼋族的陵寝本该土气厚重,这些金玉之物本就不该存在。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正在与巨角共鸣的夫洵,"他原先居住的地方,不也有类似的东西吗?不过我倒没想过,是用阵法将夫洵母亲困在此处,杀了她,还要让她为他们所用,真是……啧。"
赵元青心中无奈。
这哪是说给她听,这分明就是说给夫洵听得,目前谁也不知道当时真相是怎样的,但燕椿和率先推断了最坏的一种,夫洵信他,绝对就会信以为真找地蛮拼命。
就是在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