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儿……不先疼疼我吗?”他嗔问,一句话被说的千回百转,万种风情,四下黯淡,唯有顶上一盏灯,打在他脸上,长睫影子漫过脸颊,颤巍巍地。茶眸水润含情,眼波流转,小小乌蓬船篷内他俊美的不似凡人,但也不像仙君,仙君如今下了凡,托生成山野精怪,眉宇间透着通晓人事的欲语还休。
她搂紧他的腰,让他略微迎上些,慢慢舔吻他的唇,鼻息相接时他轻轻阖上眼掩盖眸中的失神,呼吸的急促和喉咙间的含糊不清的闷哼,唇齿间纠缠正酣之际他逐渐解开衣带,引她的手朝上时,被她含咬下唇遏止。燕椿和犹不甘心,慢慢舔干她唇边的水渍,抬眼望她,只望她。
“不行。”她亲了亲他的嘴角。
“只碰一碰,又不做什么,我不冷,我有分寸的。”他赌气撇嘴。
“这湖中有夜船离得很近。”她又亲了亲。
他脸色好转,重新抱住她欢欣道:“今夜带你来要去看镜中星的,我也许久不曾来此,我来划桨。”
二人踏出船篷,燕椿和撑船桨站在船头划开浮萍,船入莲丛,有莲蓬颤颤垂动,她站在旁边随手摘了一个剥开挑出莲心喂给他,自己也吃了一个,觉得清甜,又多摘了几个放到船上。
这样的月夜,远处不知谁家画舫中有乐声响起,里面灯火通明,大概一炷香后,四周寂静,只有硕大荷叶将有半人高,燕椿和算着方位停在莲丛中递桨给她,委屈道:“元青,我划累了,就在前边不远处,你来好不好?”
她点点头,接过船桨,二人换了个位置,船动时她手一顿,心下叹气,又朝前划了几桨,船歪歪扭扭地出了莲丛,她便瞧见了星海,天上也有星,长镜湖中也有星。
水天一色,满天的星和满湖的星相连,组成了盛大的星海。
她瞳孔放大,怔忡地望着那些星子,一时看看天,一时看看水,惊讶回望他时倏地却冷静下来,把桨轻轻横放后走到他身旁仔细查看他的脸颊,脖颈,双手。
燕椿和本来含笑望着她的,他喜欢元青看到这些时傻乎乎的样子,可见她走到他身旁仔细查看时却一愣,紧接着腼腆道:“无事的,只有些老荷枝,漂亮吗?”
她没说话,低头吮吻他食指旁划破的细小伤口,取出帕子给他包好后叹了口气道:“本来是很美的,也很好看,可为这个,突然就觉得不好看,没你好看。”
他被夸的只能侧脸强忍笑意,眨眨眼冷静好才矜持道:“如何就这样夸我,若是因为这点小伤,我可不要。”
“不是。我……我有点生气。下次你让我来。”她垂下眼,掩盖眼中的严肃,她不想吓到他。
燕椿和眼眸圆睁,羞涩道:“元青,这这种乌蓬船身矮,俯身即可掬水,我从前划过的,这没关系。”
“对了,茂茂,好似从前没问过,你也在你的计划中?”她抬眸,可眸光沉得让他心慌,她平日中大部分时间都开心的,脾气也很好,偶尔面无表情时就看起来很冷漠,好像……好像他在她眼中不再是特别的了,和旁的人没什么不同。
“……”他圆睁双眼,喉结动了动,突然紧张起来,很快地,那些情绪最后都化为惊惧,想贴近她,想让她抱着他,可又不敢。
赵元青沉沉地叹了口气:“你改,或者我来。你选。”
不要,绝不要让她去做,那他……那他不就和陈小圆他们一样了吗?他绝不接受,可若是现在就答应,他没想到好的办法,她也不会信。燕椿和在脑内快速过滤人选来替代他,可他失望地发现他找不到。
“我不确定,元青,我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风险的,我保证不了,我要见张垂云,我需要问出他当年的事情以报母恩,我才能同你走。”他含泪畏惧道。
他这副模样赵元青就没办法,燕椿和可以闹,折磨她,考验她,勾引她,都可以,只他不能惊惶,畏惧,害怕。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抱着他温柔细细啄吻哄道:“我只是太担心你,我也没办法,心中总想着你,惦记着你。我没生气。”
燕椿和的身体因为感受到爱意逐渐不再紧绷,他依偎在她肩上,抱住她低落地问:“元青,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不好?”
她拉他坐下,四周都是星海,可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不会,比我好,我只是怕你很辛苦。”赵元青的方法大多直接粗暴,她只想解决问题,不在乎任何秘密,她不擅长找秘密,不然当年赵天元让她找虚归境,她不就去找了吗?
他埋入她怀中喃喃:“不辛苦,这些很简单的,我……我也做了一些预防。”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觉得自己真的没准未来哪一天会把他剥光揍一顿,太气人了。杀张垂云不难,但问,张垂云凭何会说?
若真的是秘密,那一定是笃定不会泄露,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就这个?”她拎起他左手,青玉环散发温润辉芒。
“这很难找的。”他乖巧温驯地看着她,用头轻微顶了顶她的肩。
赵元青的另一只手紧攥,面容不显,她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
“挺好的,好了,陪我看看这里,我刚刚看见这湖中有银鱼,要不要吃一些?”
“唔……要先亲亲。”他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