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带着极致的不甘,雪女定定望着宋蕴,嘴唇颤抖,却也仅是片刻功夫,还是阖上了眼。
她的身子化成一滩水,泼向溪流中,与溪水混为一起,流淌着奔向前方。
宋蕴展开手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金黄的妖丹,色泽莹润。
斟酌一会,她还是握紧妖丹,将其捏碎。
意料之内的系统音出现,冷冰冰的就像她现在的手掌:“灵力增加,积分加五。恭喜。”
原来它还会说“恭喜”二字。
至此,秘境重新恢复平静。
子飞鱼将所有战况专递到母飞鱼中,正在观看的司空家却并不平静,热油里被泡过的蚂蚁群一般,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这么快比赛就结束了?”
“那小姑娘几乎是一个人击杀雪女!”
“她一定是哪个修仙门派的内门子弟吧?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我看报名表上写她才十几岁呢。”
……
“那个谁,好像是上次击败水虺和无面鬼的人。”
司空玉蕊听了,在旁边暗暗想,确实是击败了水虺,但若说是击败无面鬼,那就算了。
不知道无面鬼现在如何,也不知他是否已经离开。
那日自无面鬼离开后,他便如司空玉蕊所说,赶到佰息山入口,站在远处的坡上,望着佰息山外成堆的守卫,知道里面不乏高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悄无声息溜进去。
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翩飞,响出有力的节奏。目之所及,皆是草木林叶与铠甲守卫,眼睛来回扫视,终于他脸上的面具动了动,骤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佰息山赛场上离去。
是常跟着宋蕴的小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他若是在场,那宋蕴必然也在。无面鬼思忖着,临时捏了一张脸,化作樵夫前往佰息山脚。
瞧,没有脸就是这种好处,与其他妖怪不同,他可以任意捏造出外貌来。
只是无论捏成什么样的相貌,都没有合理的身份,既没有权,又没有势,司空玉蕊她不喜欢,即使到现在,她还没有给自己取过名字。
她只希望她的家人能在司空家有一席地位。
她想成为南浔王妃,他便成为南浔王;
她想成为大夏国的皇后,南浔王当不成皇帝,那他便会成为当今大夏国的崇明帝。
无面鬼化作的樵夫与寂时泽擦肩而过。
寂时泽余光瞥了眼樵夫,见他背影佝偻,脚步笨重,一副老态,却含着十分刻意。本想回头喊住对方,但肩背上却搭上另一个人的手。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
“殿下。”
直到目送老樵夫走远,那男人才嘻嘻笑道,嘴上说着尊称,动作却毫无尊敬之意,“怎么跑得这样快?又害得属下找了好久。”
寂时泽紧盯着他搭在肩背上的手,并不说话。
男人讪笑一声,收回手,冲着寂时泽的肩膀吹吹气,又轻拍了两下,像是扫去上面的灰尘。
寂时泽更加嫌弃地拍开他手,这才慢悠悠开口:“破角土不是帮你们搞到手了?还找我做什么?”
“大祭司说了,下一件物品在罗玉国,您可别忘了日子,千万别在这逗留太长时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镶金垂玉耳坠,笑得一脸谄媚,“没有您,东西可是取不出来的。”
寂时泽垂下眼眸:“知道了。”
事情交代完,男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进一步附在寂时泽耳旁,压低声音道:“大祭司还说了,有好东西应当和她分享,您可不能自己偷偷藏着。”
寂时泽冷笑:“她真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呢,殿下。”男人一脸信誓旦旦,“原话是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呢。”
“你和她说过什么?”
“什么也没说呢,就算是您私底下让我做的那些事,我也都没说出去过呢。”
寂时泽盯着他,想从男人的脸上看出异常的地方,然而男人只是笑着,眼角的纹路都笑得拧在一块。
他终于放弃,道:“她若是再问起,你只管说不知道。”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抱怨,寂时泽冷声道:“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哪来的好东西可以藏,那些好东西不都是她给的么。”
“大祭司果然神机妙算,她就知道您会这样说。”男人突然兴奋起来,再次贴近寂时泽,“所以她还说啊,这些事情您知道就好。”
寂时泽扯了扯嘴角,无不讥讽道:“你还真是她的好狗腿。”
男人忙道:“那哪能啊,我可是最效忠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