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失笑，“幼不幼稚啊。”

程耀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平静地替谌映把他的化学书找出来并翻开：“你现在再好好背两遍，争取一会不用瞅我的，嗯？”

“……哦。”

“那个……程耀？”前桌的一个女生转过来对着程耀说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中带着惊讶：“这是体委让传的，你们看完收好后下课交给体委就可以。”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A4大小的纸。

“嗯。”程耀点点头，把纸接了过来。

谌映也把头凑过去：“什么东西？”

他迅速扫了一眼，提取关键信息，随即瞪大了双眼：“篮球比赛？”

篮球比赛和校运会不一样，校运会每年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而篮球比赛就不一定。

而且从几年前网课回来就一次没开过，不少同学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抱怨。

但今年……同学们仿佛迎来了春天。

尤其每个班上的篮球特长生。

谌映还在细读注意事项，程耀就把纸翻了个面，上面写了一行黑笔字：

【有意愿参加的写上自己名字：】

下面洋洋洒洒写了六个名字，谌映盯了几秒才看出来其中一坨狗爬字是邵壬。

许是邵壬苏醒后注意到他们这边，上来就给了谌映的肩膀一记重击。

“……”

“你他妈要干啥。”谌映扭头骂了句。

“我就来看看……谌哥你消气啊消气。”

“看过了还来看什么？”

“看你参不参加——”

谌映听着这还有余调，但上课铃声没让邵壬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上课了你先回去去。”

他见邵壬还杵在那，想伸手拍拍他大腿让他走，然而他的手伸到半道，邵壬一个麻溜的转身，谌映的手精准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

“卧槽！谌哥你——”

谌映把那只手攥拳，蹙着眉又紧紧闭上了双眼：“闭嘴，回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程耀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谌映咬牙：“……好笑吗？”

程耀略微收敛了点儿笑意。

“……”

“上节课我说了啊这节课听写，找张纸，书都垫纸下面。”化学老师站在讲台前，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紧接着同学们就知道了。

“我叫两个人来黑板上写，”化学老师指着讲台上贴的当时的分班表，“程耀。”

“她从第一个开始啊？”谌映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偷偷跟程耀说了句悄悄话。

“谁都有可能，”程耀把刚扯下来的纸推到谌映的桌子上，“时刻准备着吧。”

谌映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张分班表上他在倒数第一个，老师不可能叫一个正一一个倒一上去吧？

但他想错了。

下一秒，化学老师的目光滑到表格最下面：“谌映也上来试试。”

“…………”

他抬头，好巧不巧的，跟化学老师对上了视线。

老师看他有些茫然的表情，笑着说：“老师知道你现在学习态度很端正，正好借此锻炼锻炼，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一股名为中二的气息窜进谌映脑子里，并留下一句话：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于是他和程耀站到教室内一前一后两块黑板前，手上各捏着一支粉笔。

谌映不记得上次拿粉笔写字是什么时候了，反正自从上高中后就没有过。

不过还好化学听写都是一堆元素符号组合在一起的反应式，轮不到他七扭八歪的粉笔字出场。

最后一个反应式写完，谌映转身把粉笔丢进粉笔盒，又拍了拍手指上的粉笔灰，抬头，目光便和程耀隔着一整个教室交汇。

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勾起了谌映的回忆。

只不过那时的他坐在座位上，现在在讲台上。

是高二刚开学那阵谭归叫程耀和崔雨上黑板写题的那次。

他算是发现了，和程耀在一起的回忆总比别人的更加深刻，脑内留存时间久，而且还能在同样的场景适时回想起来。如果换个人，他可能第二天就把这么一回事给忘了。

人的脑子真神奇。

谌映忍不住感慨。

最后谌映的听写只错了两处，都是小细节，程耀一个没错。

下课后，谌映问程耀：“篮球赛你上不上？”

程耀没有丝毫犹豫：“你上我就上。”

谌映语气冲了些：“啧，说你自己呢，别扯我，就说想不想？”

“想。”程耀斟酌一阵，点了点头。

“中，那我把咱俩名都写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