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娆去客栈取走东西,便赶往与徐已陌约好的地方,可到了才发现,徐已陌人还未到。
冯玉娆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徐已陌的身影。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不远处传来动静,冯玉娆这才让马夫驱车离开。
因回来时耽误了些时间,到家时天已然黑透。
“阿姐……阿姐……”冯玉娆一进院子,稚嫩的叫声便传来。
“玉娆!”
“玉娆姐!”
紧接着是冯母和冯玉笙。
冯玉笙忙跑去接过冯玉娆手中的东西。
冯玉骁眼尖,发现那些东西中还有玩具,视线便追随着冯玉笙的身影移动,眼珠子定定落在那些玩具上。
直至冯玉笙走进屋里。
虽有不舍,但他并未上前去追冯玉笙,而是转回头朝冯玉娆走去。
走近抱住了冯玉娆的小腿,扬起头看着她。
这两日不见阿姐,他是想阿姐的。
冯玉娆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是不是想阿姐了?”说着便在他终于长出了肉的小脸上嘬了一口。
小玉骁小手环在冯玉娆的脖子上,缓缓将小脑袋转到她的耳侧,轻轻低下脑袋紧贴着她的头。
冯玉娆一见他这害羞的小模样,就喜欢得紧。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大步朝屋里走去。
进屋,冯母已经将盖在菜上的碗都撤下了,舀上饭一家人便开心的吃了起来。
饭后,冯玉骁终于拿到了冯玉娆买的玩具,抱着新玩具便坐到一旁安安静静地玩去了。
冯母这才问起冯玉娆去城里办的事情的顺利与否,以及那些尾巴……
冯玉娆也没隐瞒,把这两日城里的事都说了,只是没说被老头认错人那段小插曲。
听到那些尾巴被冯玉娆狠狠戏耍了一番,冯母和冯玉笙都爽朗地笑了起来,顿觉甚是解气。
就连一旁安静玩着玩具的冯玉骁也跟着傻笑得嘟起了小脸。
冯母看到,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玉娆姐,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去城里住了?”冯玉笙激动问道。
想到什么,冯玉笙又接着问道:”还有徐公子,玉娆姐,你说见到了徐公子,那他考试考过了吗?他是不是也要同我们一起去城里住?这样他就不用再被他那……狠心的爹娘虐待了!”
冯玉笙说到最后,许是想起在远茗山里被父母虐待的事,高涨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
“房子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眉目。”至于徐已陌,冯玉娆无法告知。
毕竟她们见面,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只是想起他那消瘦的模样,以及他今日的无故爽约,便不自觉蹙起了眉。
冯玉娆这两日没能好好休息,洗漱后一家人便早早歇下了。
可另一处气派的府院里,就不那般平静了。
“什么?废物,连个人都跟不住,我养你们做甚!”乡绅夫人掀翻了茶具,气得脸都变了形。
外头的丫鬟瑟瑟发抖地悄悄退远了好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乡绅夫人身旁的老嬷嬷也被吓得不轻,可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把还没回完的话继续:“夫人,你先别生气……”说着凑近乡绅夫人小声咬起了耳朵。
“什么!”乡绅夫人闻言仰起余怒未消的脸,“你说他们在城里看到了那小杂种?”
“是,听说穿得破破烂烂,瘦得不成样子!”老嬷嬷斟酌着用词。
乡绅夫人却无半点心疼,反而是揪紧了手中的帕子,仿若是在掐着某人的脖子,心里恨恨地想:还真是命硬的贱骨头,这都死不了。
心声不期然流露:“他死了才好呢!”
许是将心里话说出来,乡绅夫人脸色爽利了一分。
但随即似想到什么,黛眉蹙起,人也一下站了起来,“你说那小妮子昨日去城里,他今日便出现在城中,当时那逆子逃出府,是否就是她暗中相助?她一直都在阳奉阴违!”
乡绅夫人真不愧生性多疑,一旁的老嬷嬷硬是没跟上她的思路,竟一时语塞。
“去!快去!让他们寸步不离地给我盯紧了,若再出差错,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老嬷嬷见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夫人现在越来越狰狞可怖的面容,也怵得不敢多呆,赶忙领命退下了。
一想到自己一直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乡绅夫人就气得发抖,恨不得马上去杀了冯玉娆!
冯玉娆哪里知晓乡绅府里那美妇人又抽风了!
一连两日,天气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