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一脚踩灭，眼不见心不烦。可白意安抬脚就要踏上去，眼前一切烟消云散，那散着金光的纸人也不见了。

她摸着肩膀，发现苏晴的纸人也不见了，打着圈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一股陡然的凉意席卷全身。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被心魔蛊惑，着相了？

可她的双瞳一直都在帮她辨明现实和幻境，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白不唯。还是被骗了？

人一旦陷入恐惧，万千思绪便涌入，周围一片荒芜，也能让她觉得鬼影重重，步步危机。

往回走，还是往前？

白意安在原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接近崩溃数次后，抱着头蹲在原地。

“她死了，正好了却师兄的执念。”

谁在说话！

白意安抬起脑袋，远处影影约约走来几个人，不知是敌是友，她四处张望，却无一处藏匿之所。

“那你回去，就和那傻子这么说，说她阿姐，天生肉体凡胎，所以死在林子里了，而你，司马玉石，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救不了一个凡人。”

“那你们去救啊，我在这里等你们，反正七个人就剩四个了，你们也去送死好了，大家一起死，死了一了百了。”

听着就要走到面前，白意安躲避不及，只好捂着眼睛站起身来打招呼，可三人就直接从她身边穿过去了。

白意安转身想抓住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又是幻境，赶紧跟着三人。

“那你师兄问起来……”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被那凡人情缘所累，若不斩断，何时能成仙？若是问起，我司马玉石一力承担，与你们毫不相干！”

三人沉默间，已到约定地点，白不唯也刚赶到，衣衫沾血，重剑插地，她此时脸颊瘦削，满脸憔悴，昂着脑袋四处寻找。

“这破林子哪是什么寻宝之处，分明就是埋骨地！”

“定是中计了，桃下怎会好心将宝贝拱手相送？等我回去，定要和那完颜苏莲不死不休！”

“现在已经知道东南西北皆是死路，还想回去？”

“阿姐？”白不唯没看到白及，心急如焚，目光在躲闪的三人间逡巡。

几人偏过脸，不敢看她。

“阿姐！阿姐？哪里？！”

其他两人挨在一起：“我俩往东走的，她和白及一路，西边毒蛙多。”

白不唯逼近，手中饮血重剑嗡嗡作响：“阿姐？何处？带路。否则，杀你。”

“杀我？”司马玉石脖子一横：“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