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烦恼什么……

姜栗小心翼翼地收起尾巴，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

可这时，宋子青却问：“凌总，你说呢？”

“柴子强最喜欢高调做人做不成事了，姜栗跟着他混，不太行吧？”

他尾音上扬，但却不是询问的语气，更像是加了调侃的嘲讽。

邢泽眼神警告：“别这么讲老师。”

“实话实说。”

“那也不许这么说。”

“……”

姜栗没看见两人的眼神较量，也忽略了两人对话中的锋芒，而是当宋子青念完那人的名字便抬眸。

——视线里，那人脸色上的不耐烦并没有褪去。

他的目光，也随着宋子青的意有所指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栗没有躲闪，端正地扮演着一个初来乍到、需要听取他人意见的新同学，双眼里挤满了疑惑，当许蔚凌看向她时，她还轻轻点头。

像是在说——我好想知道你的建议。

可许蔚凌却没有关心她殷切的视线，只是背过身坐在邢泽的位置上，似乎并不想参与话题。

宋子青和邢泽吵了几个回合，目光又再一次转到许蔚凌身上。

“凌总，”他往许蔚凌的边上凑了凑，“柴子强去年抓的壮丁就有你，你不也拒绝了？”

“……嗯。”许蔚凌淡淡地点了下头。

姜栗沉下去的心绪又被再一次勾起，可却只听他讲道：“想去就报名，不想去就拒绝。”

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姜栗微微愣神，有些讶异他竟然直接讲出来心底的话——可是拒绝……

“拒绝哪那么容易，”宋子青说，“按去年的竞赛时间算，这回正好和月考撞上了，大家都不想参加，到头来强强还要把姜栗叫回来……”

他话没说完，邢泽就打断他：“不是你说的让姜栗拒绝，现在又说拒绝没那么容易。”

“我这是提供一个可能性。”

“……还有什么可能？”

“可能把你抓过去参加比赛。”

邢泽面露无语：“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宋子青一脸认真：“从辩证的角度考虑，一切皆有可能。”

“……”

两人又吵了几句才停下来，而一旁的姜栗却关心着另一件事：“月考的时间定了？”

“没定，”邢泽说，“但估计是下个月。”

宋子青缓缓摇头叹气：“最早下月初，最晚下月末。”

“……”

姜栗心存侥幸：“那辩证的看，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邢泽和宋子青悲凉的眼神中，仿佛看见自己悲凉的成绩。

几人默默地叹了口气，听着上课铃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许蔚凌低头那课本的间隙，姜栗抬眼看他。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可姜栗就是下意识地感觉许蔚凌不开心，又或者说，没有开心。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放学。姜栗草草地将课本塞到书包里，跟着他，出了教学楼，穿过操场，离开学校，又过了两条街。

她看着那道身影，走进新锋书店。

……

马路边的长椅上，姜栗的身影单薄。

她犹豫着，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贼。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连串的震动——是哥哥打来的。

姜栗接起来，喊了声哥。

“小栗子，到家了吗？”

“没有，”姜栗的拇指尖抵在食指上，“晚上去道馆。”

“和小昭约好了？”

“嗯。”伴随着说话声，姜栗不自觉地点头。

“好，那哥哥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嗯……”姜栗又点了下头。

挂电话前，哥哥问她要不要寒假去丽伯亚卫。

姜栗不自觉地攥了下手，说了声好。

-

尽管没有老师说过要举办月考，但这件事已经在学生们心中成了既定的事实。而除了这件大事，本来说暑假才会举办的化学竞赛班提前到了这周末就开始上课，物理竞赛也进入到报名流程里。

班级里还像往日一样热闹，可姜栗却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压着她，她无力挣脱，想到的解决办法无非是……

首先，要学会这道题……

姜栗盯着例题答案，思路却在书本上跳来跳去。晃神时，她竟然在感慨解题人精妙的方法——那写了大半张演算纸的计算，在答案里只演变为两个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