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它的确有些失控。但我们已经度过那段时光了;我们现在都在为凤凰社效力。莱姆斯是对的。我们那是都是群白痴,而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的愚蠢时,就是我们真正长大成人的时候。这是否回答了你的问题?”
“我想是。”哈利说。“说到这,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以偏概全,并且有些虚伪。毕竟,有一次我也打过德拉科·马尔福,我也做过我不感到自豪的事情。”
“我们都有。”莉莉说。“这就是我们如何长大的。我们从我们的错误中汲取教训。就像尼克老提到的,如果我们不学习历史,我们是注定要重复过去的错误。”
“他还告诉我说,历史是胜利者的宣传品。”哈利说。“未来的一代将如何回头看待我们呢?是把我们的世界冲入下水道的巫师,还是挺身而出为难时机拯救世界的英雄?如果伏地魔获胜,在今后的岁月里,假设他没有在接管世界的同时毁了它,那么我们会被描述成反政府武装,威胁到他们光荣的生活方式,而我们的名字也不会比宾斯地狱般的妖精叛乱更有意义。”
“我以为舆论不会影响到你。”萝丝说。
“我讲的是一般而言,假设性质的。”哈利说。“我只不过是在想,如果是由伏地魔写就的话,我们的课本又会成为什么模样。一个世界,只有血统才是最为重要的,谁反抗谁就被杀。那就是如果我们失败时世界的模样。”
“在他的教科书里,我们会被描述成敌人,”詹姆说。“我们会被视为恐怖分子,就像我们现在看待食死徒一样。”
“人们永远不会信的。”萝丝说。“他们不能。不能在伏地魔犯下所有这些罪行之后。”
“哈利只看到我做过的一件臭事之后,他就相信我很糟糕,而忽视了更多的人告诉过他的那些话。”詹姆说。‘非常好,’哈利心想,为自己感到羞愧。只不过是一次事变,透过一个有着严重偏见的人的眼睛看到,因此就把他归入暴徒行列真是愚蠢。“请注意这一点,哈利,在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感到抱歉之前,想想看:一个冥想盆,里面装着记忆的‘副本’,不是真东西。想象一下,如果记忆中途断裂,你会丢失它的本来面目。不,一个冥想盆会容许他人不使用读心术就能观看。它无法保证你不会看到他的记忆。这是在故意诱惑你。”
“你是说这是圈套?”哈利问。一切似乎都突然明了了。当然!这是个陷阱。斯内普是故意的,那个狗娘养的!他真蠢。是的,那件事可能发生过,但它也可能是圈套的一部分。他掉入了斯内普的陷阱。该死!
“为了让你看,让你恨我;让你产生你刚才那样的反应。”詹姆说,摇摇头。
“可他当时是那样愤怒。”哈利说,更多的是对自己。他能看出,他父亲是对的。
“装出来的。”詹姆说。“当你将脑袋探入冥想盆中时,他一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真是聪明——我不得不给他一点赞扬。”
“来吃甜点吧。”莉莉很快说到,改变了话题。
随着一系列噗噗声响,一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开始清理盘子。一只精灵正将一片西番莲果冰冻糕摆在哈利面前。哈利坐在那儿,深深陷入沉思。他们又消失于一系列噗噗的声响,随后又只剩波特一家了。哈利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壁炉猛然燃起了绿火。当火焰消失时,一封信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信离莉莉最近,她起身捡起了信。从远处,哈利能看见信里曲里拐弯的绿色字体。他太熟悉了。除了邓布利多,这封信还能来自谁呢?一定是莉莉的信,因为她当场打开了它,开始阅读。她脸上的表情很难懂,但她迅速读完,转身面对她的家人。
“阿不思被召集参加一次紧急会议,同去的还有克劳奇,德力士以及麻瓜首相。”莉莉告诉他们。“是首相要求的,这可不应该发生。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推测,一定有什么事情出了大错。明天早晨8点有一次凤凰社会议。哈利,你也要参加。”
哈利感觉一股寒颤顺着脊椎流下。麻瓜首相?那一定非常糟糕。而为什么它不应该发生?他还记得与勒梅谈话时他问过克劳奇是否要向首相汇报。显然,两个政府只有在出了大事的情况下才会有所接触。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还有我?”萝丝问。
“不!”哈利和他的父母异口同声。他绝不会让她步入危险,不会在神秘事物司和火车突袭之后。
萝丝生气的瞪着哈利,随后阴沉的盯了父母一眼。“为什么?”她质问。
“你太小了。”莉莉直言。
“哈利也没到成年。”她冷冰冰地回答。
“珍视你的无名吧。”哈利说。“一旦你上了他的黑名单,你只能等死了才下来吧。”
“我不怕。”萝丝顽固地说。
“那么你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太傻。”哈利迅速说到。她难道不明白那有多危险吗?战争不是她呆的地方。他试图保护她,让她平平安安的。‘基督,我听起来就像邓布利多。’哈利猛然意识,这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这一次,兄妹俩开始眼对眼怒视对方。
“你承认你害怕了?”萝丝呵斥道,怒视哈利。
“是啊,”哈利坦言。“我周围的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被袭击目标。我的良心上已经记了够多的死亡了,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因我而死,更别提我的亲生妹妹被杀。我不能让你或他们跟我一起走。”
“那也不应该由你作选择,”萝丝气呼呼地说。“我们不怕死。”哈利转了转眼珠。她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哈利说,别过脸去。“你可能认为这听起来很英勇,但它与真相一点都不沾边。我见过死亡,萝丝,早于我来到这以前。我失去过朋友和同窗,因为他们跟我太过接近。死亡没有任何光荣或者英雄气概。一眨眼,你就走了。磅,那就是全部。你对他什么都不是。你必须保持这种状态,战斗不是你的事。”
“那你呢?”她施压。
“对我来说已经太迟了。”
“你觉得这听起来很像个英雄?”萝丝反唇相讥。“寂寞英雄孤独扛起重担?”她的声音简直要掉出滴滴讽刺来。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口吻异常强硬。“醒醒,哈利。你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你怕他;你需要帮助。你不能单独去做这些。你不能阻止我战斗。”
“我可以。”哈利平白的说,直径看进她的双眼。“不要试图恐吓我。我害怕两个人,没有一个会是你。”
“你还怕谁?”萝丝的口气微微软化下来。哈利忽然意识到他的答案很古怪,但他不准备撒谎。他必须坦率的对待他的家人。
“莫丽·韦斯莱。”哈利说,悲哀地笑了。萝丝眯起了眼睛。
“严肃点。哈利。”萝丝冷冰冰的说。她一定以为他在嘲讽她。
“我没开玩笑。”哈利的声音跟她一样冰冷。“我对恐惧的感觉一团糟。我曾面对你只有在最恐怖的恶魔中才会碰到的事情,但让我去找个女孩约会,我会想也不想的立即逃到一英里以外。至于韦斯莱夫人,呃,在我来这之前,她是最接近一个真实母亲的人。她把是我如己出,照顾我;从某种角度而言,我成了一个韦斯莱。陋居在我眼中就像家一样,而一想到她对我生气或者失望,想到失去她……这吓着我了,明白么?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冷酷。我也会疼;我也会受伤。”
“但现在你有一个真正的家了。”萝丝说。
*现在我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他们会接受你的,如果你让他们。*
哈利感到一股情感的波潮席卷了他。他的嘴微微张开,随时准备争辩,但似乎所有的话都从嘴边逃离。
*我有一个家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应该把我的过去抛到脑后。”哈利最终说道,记起了他刚才想说的话。“我就是我的原因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此外,你有没有见过她冲着弗雷德和乔治尖叫么?最好是他们,而不是我。”他对着自己微笑。
萝丝也咧开了一丝微笑,打破脸上的坚冰。哈利意识到她的确遗传了她母亲。
‘我们的母亲,’他纠正自己。
“萝丝,我能理解你想要帮忙。”哈利诚挚地说。·“我去年也经历过了同样的事,但最好还是让成年人来处理这些事情。我的干预致使了西里斯死在了我眼前。我在医院整整呆了两周,因为我以为我能帮忙。我知道这不是你想听到的,但还是请你避开这些;你太年轻了。”
“伏地魔才不管呢。”萝丝抵触地说。“他一样会杀了我。”
“萝丝·玛丽!”莉莉突然吼道。“你不能来,不要再争辩了!至于你,哈利,不要误解。如果不是阿不思的特别要求,你也会发现自己无法靠近会议现场半步!不准争辩!”
“但是……”萝丝立马开口,但被詹姆一句‘听你妈妈的’打发了回去。
哈利感觉到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认为自己是谁,竟敢吼他?他已经够大了,足以照顾自己。战斗就是他的使命。她不能把他挡在会议之外。
“你不能……”他开口,站了起来。突然,怒火就像来时一样迅速远离了他。他发现自己站到了桌子旁。他真的想要攻击莉莉么?他怎么了?
“我是你母亲,哈利。”莉莉说。“我向你保证,我可以。”哈利张开嘴巴想要反驳,她无权控制他。‘啊,但她有,’一个声音浮现脑海。
“对不起。”哈利喃喃地说,坐回座位。他仍然感到有些后怕,他居然想要攻击她。他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摇晃了好几秒钟。
这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这就是正常人和正常的母亲会做的。他们会发生争执。但他们会解决的。*我已经通过了家里的第一次争执。*哈利想,突然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满足感。他发觉自己冲着酒杯傻笑。他片面的微笑似乎激怒了萝丝,后者朝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大概以为他在幸灾乐祸。
对哈利而言,被母亲吼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那些东西。弗农姨夫总会时不时的吼他一声,而斯内普总会拼命找机会羞辱他,但还从来没有什么非常亲密的人吼过他。谁邓布利多会失望地看着他,而那很伤人。卢平告诉过他如果他不能停止冒一些无必要的风险,他的父母就相当于白白牺牲了,而这更令他心伤。莫丽就像母鸡一样的对总是他过度保护。她接纳了他,但常常无视他那些不大稳定的人格特质。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真正的母亲,并且她*吼过*他了。哈利不确定他应该作何感想。他的胃拧成一团,五味杂全。他感受到一股怒火,怨恨,但同时,还有担忧。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感到一丝激动。与此同时他留意到当她说‘你也无法靠近会议现场半步’时,他几乎脱口而出‘你凭什么阻止我去?’他从来就没被一个恰当的监护人看管过。没必要担心带一叠糟糕的成绩单回家,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学校校规对他基本上没什么用,或者只有一点点用。他不得不忍受德思礼,但在过去五年里,哈利基本上无拘无束,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他没有得到拜访霍格莫德的签条,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去了。现在,他有父母了,他们*的确*有权管他。虽然这是拥有一个家的一点不便,但它所带来的利要远远超过弊。当然,还会有别的地方他将不得不去适应。‘适应’?难道我在打算留下?’
“不管怎么说,萝丝,”傲罗继续。“你还要为你的听证做好准备。”
“听证?”哈利立即问。他没听说过这档事。“什么听证?”
“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正式提起诉讼,为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而控告萝丝侵权。”莉莉说,似乎要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冲着食死徒的名字啐痰。她将玻璃杯放下,劲儿狠了点,几滴红色的液体溅落到了白色的桌布上。
“但那不等于承认他实际上出现在突袭现场了么?”哈利问。“他被捕了,不是吗?不管怎样,他跟别人一起逃脱了,不是吗?他是一名通缉犯。”克劳奇肯定不会像福吉那样眼瞎,至少他仇视黑魔法。马尔福在那儿的事实会被记录在案,而萝丝攻击他只是出于自卫。这肯定能暗示他是名食死徒,不是么?”
“我们可没那么幸运。”詹姆愤怒地说。“卢修斯·马尔福当时肯定在火车上。他肯定是被击晕了,未经审判就被送到阿兹卡班,随后又逃了。然而,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非常精明的操纵者,也是个狡猾的对手。他逃脱不到一天,他自首了。”
“他什么?”哈利吃惊地问,感到莫名其妙。他能从中获得什么?
“他声称,他被蛊惑上了火车,当伏地魔袭击阿兹卡班时,他被迫跟他们一起离开。